“大人?”
云裳混迹风月场,何等机敏,顺势便问了句,目光已落向王衍。
张大彪自知说漏了嘴,正要找补,王衍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方方站起身来,朝云裳拱了拱手。
“在下渤海王衍,今日刚到太平县上任县尉。路上遭了山贼,心里苦闷,便请张都头带路来讨杯酒喝。让姑娘见笑了。”
周文轩见云裳眼波停在王衍身上,顿时吃了醋意,猛地一拍楼梯扶手,仰头大叫。
“方才县衙里传出消息,说新来的县尉大人在堂上哭得像个泪人,本公子还当是说笑,原来是真的!
被山贼吓破了胆,跑这儿来喝花酒压惊?王大人,你这胆色,怕是连我家看门的狗都不如!”
满楼茶客顿时哄然大笑,议论纷纷。
这人就是新来的县尉?
瞧着跟个跑江湖的商贾似的,哪有半分朝廷命官的威风?
王衍本不想于这种人有所关联,奈何骚气偏要往他身上蹭,那还能于他客气。
“张都头,依大宋律,侮辱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张大彪忙附耳低语:“大人,周公子是梁师成的孙子。”
梁师成是何人,王衍倒是清楚的。
毕竟这段历史太过屈辱,书上有名有姓记载着‘六贼’祸国,致金人破城,狩二圣北归。
那梁师成号称“隐相”,虽是宦官,却官至太尉,替徽宗掌文书、代笔拟诏,朝中巴结他的人能从汴梁排到秀州。
不过,梁师成是个宦官,哪来的孙子?
王衍脑子一转,顿时明白了。
自秦汉时期,有权有势的宦官,就流行从族中过继子嗣来延续香火,或者认养几个干儿子。
梁师成这个受了宫刑的,自然也不会例外。
看周文轩的情况,怕是干儿子的干儿子,所以才排得上龟孙一号。
实际情况和王衍推测的差不多。
梁师成有个干儿子叫梁珪,在宣州做通判。
这梁珪自己也没有子嗣,便从夫人娘家周氏族中,过继了个侄儿来续香火,取名梁文轩。
可这梁文轩的亲爹舍不得儿子改姓,便跟梁珪商量好了,对外称梁文轩,在太平县老家仍叫周文轩。
既然是太监的儿子,那就更必要客气了!
“张都头,本官在问你,依大宋律,侮辱朝廷命官,该当何罪?”这一次,语气更重了七分。
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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