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车厢角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往日的豪迈气概荡然无存,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惊惧。
数十辆骡车一路前行,行至荒丘外围边界时,牵引车辆的健壮骡马骤然变得狂躁不安。它们昂首长嘶,声嘶力竭,四蹄奋力刨动坚硬土地,碎石尘土飞溅四起。任凭车夫厉声呵斥、挥鞭驱赶,这些通灵的牲畜始终驻足原地,半步都不肯向前。生灵对天地气场的感知远胜常人,早在众人察觉危机之前,它们便已被古宅散逸的庞大气场震慑,心生极致畏惧,宁死也不愿再踏前一步。
众人无奈,陆续掀帘下车。沈砚率先纵身落地,双足刚踏上荒丘土地,一股彻骨寒意便自脚底直冲头顶。脚下原本坚韧的枯黄野草,在生人气息与荒丘寒气的交织下,顷刻间枯碎成灰,随风飘散。一缕缕湿冷雾气顺着众人脚踝向上缠绕,仿佛无数无形藤蔓拉扯脚步,阻碍前行之路。沿途异象层出不穷,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诡异,众人步步谨慎,不敢有半分松懈。
众人驻足环顾四野,天地万物仿佛被按下静止之态。高空云雾凝固不动,山野草木枝叶纹丝不摇,世间所有灵动声响彻底断绝。唯有远处荒丘中心的古宅,在漫天雾霭包裹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向外扩张延展。
宅院墙体缓缓向外拓伸,楼宇层层拔高,原本歪斜的檐角愈发张扬凌厉,门窗洞口也显得愈发幽深昏暗。远远望去,这座沉睡百年的古宅,恰似一头蛰伏万古的洪荒巨兽,缓缓舒展庞大身躯,挣脱岁月禁锢彻底苏醒,一股足以撼动整座城池的威势,缓缓弥散开来。
苏清鸢紧随沈砚身后走下车,她常年随身携带、用以勘测地脉走向、判定气场吉凶的纯铜罗盘,刚从衣袋取出便彻底失控。罗盘指针疯狂飞转,盘面温度急剧攀升,烫得人无法握持。片刻之后,指针死死卡在一处,再无半点动静。这件勘舆必备的器物,在这片秩序大乱的气场之中,彻底失去功用。
“此地气息流转完全颠倒,天地规则在此尽数失效。寻常调和气场的器物、手段皆无用武之地,罗盘也无法勘测方位与气场变化。普通人一旦踏入这片领域,便会深陷危机,即便是修为深厚之人,也难以抵挡长年累积的寒浊地气持续侵蚀。”
苏清鸢望着失灵的罗盘,神色愈发凝重,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力。众人听闻此言,心头皆是一沉。赖以依仗的本事尽数失效,前路凶险莫测,压抑的情绪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老鬼头快步上前,将身后心神慌乱的年轻后辈护在身后。众人一同抬眼远眺,视线所及百米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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