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麻将,他则在家看书,或者处理一些必要的远程邮件,傍晚,陪着精神头十足的母亲去广场散步,看她融入热闹的广场舞队伍。
日子平静得像缓缓流淌的溪水,母亲的“老毛病”确实如她所言,控制得不错,气色甚至比在城里时还好些。只是每次看到儿子独自一人坐在阳台看书,或者对着电脑屏幕沉默时,那股操心劲儿就按捺不住。
这天傍晚,社区活动中心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手工艺展览,主要是本地一些退休老人和手工艺爱好者的作品,母亲兴致勃勃地拉着周牧之去看。
展览在一个老礼堂里,光线有些昏暗,但气氛很热闹,剪纸、竹编、刺绣、土布……充满了质朴的生活气息,母亲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和熟识的老姐妹打招呼。
“牧之啊,你看这个竹编的小篮子,多精巧!”母亲指着一个展位上的作品,“这手艺,现在年轻人会的不多喽。”
周牧之顺着母亲的手指看去,那竹篮确实编得细密匀称,造型古朴,展位后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正低头专注地编着新的一件。
“嗯,是挺不错。”他应和着。
母亲趁机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笑意:“说起来,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林墨姑娘,她哥哥就是开竹编工坊的,就在县城东头那个文创园里,叫‘竹韵工坊’,做的都是这些精致玩意儿,听说还卖到外地去了呢!”
周牧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是这个话题,自从他回来,母亲几乎隔三差五就要提一次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相亲对象林墨。
“妈,看展览呢。”他试图转移话题。
“哎呀,说说怎么了。”母亲不依不饶,眼神瞟向不远处一个正在看刺绣的阿姨,“喏,那就是林墨的妈妈!林墨那姑娘,我瞧着是真不错,文文静静的,在县图书馆工作,有编制,多稳定,人也本分,不像外面那些……”她顿了顿,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而且你看,她家是做手艺的,知根知底,人也好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小玫走了快13年了(车祸死了),你也总得考虑考虑以后吧,难道一直这样单着?妈这岁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妈,”周牧之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您还年轻着呢,别说这些话,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母亲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只好悻悻地转过身,继续去看那些手工艺品,嘴里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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