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泠不以为意也坐下,
“既爱吃就多吃些,横竖等你祖产交割妥当,回了京城也再难吃到这姑苏地道风物了。”
妙玉闻言心头微闷,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幽怨怯意,
“听三爷这话,莫不是嫌我在此叨扰,想着早早赶我回京城去?”
水泠只觉哭笑不得,
“你这姑子好生多心,我既应了你师父替你打理祖产俗务,事毕之后本该回转京城去。”
妙玉蹙着细眉,轻声为难,
“可姑苏距京城千里迢迢,我一介孤女,又是带发修行之人,行路诸多不便,实在不敢独自北上。”
水泠闻言也是一阵犹疑,
“话虽如此,只我公务缠身,往返京城至少一月光景,不便抽身送你,要不然我让李荣带两个精干小厮护送你回京可好?”
妙玉立刻嘟起樱唇,连连摇头,
“我不愿与一众下人同行,路途寂寥,终究拘束。”
水泠本瞧她容貌绝尘清丽,也就多容让几分,此刻被她缠得无奈,没好气道,
“那就暂且在此住着,我哪日奉旨回京了再带你同行罢。”
妙玉闻言,眼底幽怨却散去不少,轻叹一声,
“如此谢过三爷体恤,还且宽坐,我去沏茶。”
说罢吩咐小丫鬟去取方才取回的虎丘清泉,生火煮水。
水泠闲坐椅上,看她窈窕身影,不由也笑着打趣,
“姑娘今日殷勤伺候,莫不是另有心事,要有求于我?”
妙玉闻言脸颊瞬时绯红,却看向他羞赧点头,
“不想竟被三爷知晓,我真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妙玉绞着几缕未干的青丝,轻声细语道,
“想我自幼长在姑苏,却因体弱多病,极少出门游历,家中曾寻无数替身祈福,始终不见好转,无奈才带发修行,可此番随三爷南下安居,旧疾竟好了大半,眼见八月十五虎丘庙会将至,此乃姑苏盛景历来热闹非凡,斗胆想求三爷带我去观览一番。”
水泠暗自琢磨黛玉尚在扬州侍奉林如海,距来姑苏起码月余,并无大碍,就随口应下,
“是了,原也不必日日闷在院中静养,待几日帮你办妥祖产事宜,一并带你去逛庙会。”
妙玉瞬时眉眼含春,羞怯敛衽一礼,
“多谢三爷成全。”
此时炉火水沸,她取来一套成窑五彩小盖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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