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风平浪静。
但真正敏锐的人都能察觉到,暗流在退。
太学那边,原本针对姜妮的士子论争,因为赵明珩几次公开发声,逐渐分成两派。
一派仍旧咬死“西楚余孽”四字不放。
另一派则开始承认,不该以亡国血脉定一人之罪。
望天楼前,姜妮一枝点落顾清长剑。
这件事在京城年轻武夫中传播极广。
许多人开始重新称她为“姜姑娘”,而非“西楚余孽”。
西楚旧臣那边也没再强行逼她离开。
陈锡送来的那支旧玉簪,被姜妮收在木盒里。
她每日仍旧练眼。
伤势稍好些后,又重新开始刺铜钱。
徐风年偶尔会站在一旁看。
嘴上说是监督她别练过头。
实际上,连苏客都懒得拆穿。
南宫扑射也在京城住了下来。
每日清晨练刀,夜里偶尔与苏客坐屋顶喝几口酒。
她的话还是不多。
但拔刀的次数少了些。
至少苏客嘴欠时,她有时会选择冷眼看他,而不是直接出刀。
苏客觉得这是巨大进步。
徐风年觉得这是南宫在忍。
姜妮觉得早晚还是会砍。
至于苏客本人,这几日在京城过得相当滋润。
皇帝赐的御酒还剩六坛。
赵明珩又送来两壶太学旧藏。
春风楼掌柜为了感谢他没在酒楼拔剑,额外送来三坛好酒。
姜妮把这些全记在账本里。
苏客每喝一口,都感觉自己像是在花自己的钱。
很痛苦。
但该喝还是喝。
这日午后,宫中再次来人。
还是那名老太监。
只是比起第一次来醉仙居宣召时,他如今态度明显客气许多。
甚至走进宅邸时,先朝毛驴微微欠身。
“大爷安好。”
毛驴斜眼看他。
老太监额头微汗。
苏客坐在院中,看到这一幕,笑得不行。
“公公有长进。”
老太监苦笑。
他能没长进吗?
宫里现在谁不知道,惹阿良公子未必立刻出事,惹他那头驴,大概率会当场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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