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比北凉软得多。
没有边地那种刮骨的风。
也没有北凉城头一望无际的荒寒。
夜色落在屋檐上,带着几分水汽,巷子深处偶尔传来更夫敲梆声。远处酒楼还有未散的灯火,丝竹声隔着几条街飘来,听着有些不真切。
北凉宅邸内,众人各自歇下。
姜妮今日练眼练到很晚。
徐风年嘴上说她伤未好,不该太累,最后还是在院里陪了她半个时辰。
两个人一个看铜钱,一个看对方有没有看铜钱。
苏客坐在屋顶上看得津津有味。
后来姜妮发现他在偷看,直接把木枝往屋顶上丢。
木枝自然没丢中。
苏客笑得差点从屋顶滚下去。
徐风年气得骂他闲得慌。
苏客说:
“看你们比看戏有意思。”
姜妮罚了他五十两。
徐风年拍手叫好。
苏客觉得这个队伍里,自己这个老板越来越没地位。
入夜后,院中终于安静。
苏客躺在屋顶上,枕着双臂,看着京城夜空。
腰间木剑放在一旁。
今日没有天上窥探。
也没有钦天监阵法。
但苏客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离阳皇帝已经开始动人心。
姜妮是第一步。
后面,还会有更多。
徐风年、南宫扑射、甚至他自己,都会被这座京城以不同方式试探。
打架不难。
人心麻烦。
苏客叹了一口气。
“还是砍人简单。”
屋檐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你也会嫌麻烦?”
苏客没回头。
“南宫啊,半夜上我屋顶,不怕别人误会?”
南宫扑射站在月色里,一身白衣,腰间双刀安静悬着。
她没有搭理苏客的调侃,只是走到屋脊另一侧坐下。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比白日更显清冷。
苏客侧头看她。
“睡不着?”
南宫扑射淡淡道:“嗯。”
苏客坐起身,从身旁拿起一只酒壶晃了晃。
“喝吗?”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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