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同志，请问你有工作证吗？"
方天朔微微一愣："证明上单位、职务写得清清楚楚，为什么还要工作证？"
中年女性面无表情地说："不好意思，审查流程需要，请拿出来吧。"
方天朔的眉头拧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齐思薇在旁边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天朔，今天大喜的日子，别跟人家较劲了。"
齐思薇转过头来，从包里拿出一包喜糖，笑着放在中年女性的桌上。
"同志，我们今天来办结婚登记，这是喜糖，您尝尝。"
中年女性看了一眼那包喜糖，伸手推到了桌角。
"别来这一套。现在三反五反呢，你们不怕，我还怕。"
齐思薇的笑容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方天朔，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方天朔苦笑了一下。他伸手从上衣内袋里摸出了工作证，递了过去。
中年女性接过来，翻开。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工作证上贴着方天朔的一寸照片，黑白的，面容比现在要瘦一些。照片旁边的信息栏里写着：
姓名：方天朔。 工作单位：第九兵团司令部。 职务：参谋。 级别：副营。 颁发日期：1950年7月25日。
中年女性把工作证和刚才的证明并排放在面前，两只眼睛来回扫了好几遍。
1950年7月，副营级。
1951年6月，正师级。
不到一年的时间，从副营到正师，中间隔了正营、副团、正团、副师四个台阶。坐火箭都没有升迁这么快的吧。
中年女性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敌特？不太像。这个人的证件漏洞百出，手法也太拙劣了。没有敌特蠢到这种地步，摆明自己送上门的。
更大的可能性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这个年轻男的大概是个社会上的混混，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张盖着大单位公章的假证明，连师旅团是多大的官都分不清楚，就跑来蒙事了。旁边那个女的，虽然证明上写的是护士，但那一身行头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上班的人。两个人显然是搭伙行骗，拿着结婚证去招摇撞骗。
想到这里，中年女性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的表情忽然变了。紧绷的脸松了下来，换上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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