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翠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蹲下来,把林晚喝完的粥碗收走,用帕子擦了擦桌面。擦了两遍,还在擦,像是在等林晚继续说。
林晚没有再说。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早上的空气很凉,带着竹子和桂花混合的味道。桂花开到最后一批了,花瓣从金黄色变成了浅黄色,风一吹就掉,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雪。
沈渡在院子里练刀。他的动作比前几天快了,刀在手里转得像个风车,刀刃在晨光里闪出一道一道的白光,像闪电。他练完一套,收刀,转过身,看见林晚在窗口,走过来。
“今天去柳巷?”
“去。然后去甜水井胡同。”
“又去找沈婉宁?”
“去找李德全的宅子。上次只看到了门,没看到里面。今天要进去看看。”
沈渡把刀插回腰间的鞘里,从石阶上拿起一件深褐色的外袍披上,遮住了刀柄。
“李德全的宅子有人把守,不好进。”
“所以我才找你。”
沈渡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马车先去了柳巷。孟星河今天没有刻琴,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壶嘴对着嘴,一口一口地抿。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颧骨上的红退了,嘴唇也有了些血色。
林晚进门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
“坐。今天学《高山》。”
《高山》是一首很老的曲子,传说为伯牙所作,曲调高亢雄浑,指法复杂,左手要在琴弦上大幅移动,右手要同时弹奏多个音符,对弹奏者的技巧要求很高。林晚学了一个时辰,手指上的茧磨得发亮,像涂了一层蜡,但音还是不准,高音部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像一个人唱歌总是跑调。
孟星河听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到最后,他放下紫砂壶,走到林晚面前,把她的手从琴弦上拿开。
“你今天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人。”
“谁?”
“李德全。”
孟星河的手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退后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紫砂壶,壶嘴对着嘴,但没有喝,就那样举着。
“你提他做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当年你在宫里说错话,是不是他告的密。”
孟星河的手开始抖了。紫砂壶在他手里晃了晃,茶水从壶嘴溢出来,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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