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卖命。”林晚说,“是还债。你欠我一条命,这条命你怎么还,你自己想。我可以给你时间。”
他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翠儿带着人跑过来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杂沓的,急促的,中间还夹着翠儿的喊声——“就在那边,快,快!”
他站起来,动作比刚才利落了一些,但站直了之后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石头。他看着林晚,深褐色的眼睛在暮色里几乎看不清颜色,只能看见两个深色的点。
“沈渡。”他说,“我叫沈渡。”
林晚点了点头。
“林晚。”
翠儿跑到了,身后跟着两个家丁和一个拿着药箱的老头。翠儿看见林晚裙摆上的水和泥,脸都白了。
“小姐,您没事吧?您身上的水是……”
“没事。”林晚站起来,“把他带回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伤。”
翠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沈渡,又看了看林晚,把话咽回去了。她转过身,指挥那两个家丁把沈渡扶起来,沈渡没有拒绝,由着他们架着自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他走到园子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偏过头,侧脸对着林晚。
“你刚才给我吹气的时候,不怕我死了?”
林晚站在水榭的台阶上,暮色已经把她的脸照得模糊了,只有那枚玉佩还在腰间泛着淡淡的光。
“怕。”她说,“但怕也要做。”
沈渡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被家丁扶着走出了园子。
翠儿站在林晚身边,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小声说:“小姐,这个人来路不明,身上还有伤,您真的要收留他?”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裙摆,水蓝色的料子上沾了泥,还有几片碎荷叶粘在上面。她用手指把荷叶捏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轻轻吹掉了。
“他不是来路不明。”林晚说,“他是沈渡。”
“沈渡是谁?”
“一个会报答救命之恩的人。”
翠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食盒,把摔碎的点心扫到一起,捧在手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了看四周,没有垃圾桶,只好把碎点心放在水榭的椅子下面,拍了拍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马车在园子门口等着,车夫刘叔靠着车厢打盹,听见脚步声赶紧醒了,揉了揉眼睛,把脚凳放下来。
林晚上车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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