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在床上躺了三天。
第一天,大夫来看过,说他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但没有伤到筋脉,好好养着就不会落下残疾。身上还有七八处擦伤,后背有一大块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过,肋骨没断,但咳嗽的时候会疼。大夫开了内服外敷的药方,叮嘱每天换一次药,饮食清淡,少动怒,少说话,多休息。
翠儿每天去送饭,送完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怕沈渡。不是怕他这个人,是怕他身上的伤。每次看见他拆纱布换药的时候露出的伤口,她的脸就白了,嘴唇哆嗦着,饭放在桌上就转身跑,一秒都不想多待。
第二天换药的时候,沈渡自己拆了纱布,自己上的药。他左手不方便,用牙齿咬开药瓶的塞子,把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血肉的时候嘶的一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用干净的纱布重新缠好,一只手操作,缠得比大夫还整齐。
第三天,他下床了。
林晚正坐在正厅里喝茶,听见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是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不像一个身上有伤的人该有的步子。
沈渡走进正厅,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晚手里的茶盏,然后走进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换了一身衣裳。翠儿找出来的一件旧袍子,深灰色的,是林丞相年轻时候穿的,料子是细麻布,洗得发白,穿在沈渡身上有些短,袖口露出手腕,脚踝也露了一截。他的头发洗过了,用一根黑色的发带绑在脑后,脸上和左臂上还缠着纱布,白布上渗出一小片淡黄色的药渍。
“你不躺着,下来做什么?”林晚放下茶盏。
“躺够了。”沈渡的声音比三天前好多了,不哑了,但还是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拨了一下,“有饭吃吗?”
翠儿从厨房端来一碗粥和一碟咸菜,放在沈渡面前。粥是白米粥,熬得很稠,上面浮着一层米油,咸菜是酱黄瓜,切成薄片,用香油拌过,闻起来很香。沈渡端起碗,没用勺子,直接对着碗沿喝,三口就把一碗粥喝完了,酱黄瓜两筷子夹完,筷子搁在空碗上,看着翠儿。
翠儿看了看林晚,林晚点了点头,翠儿又去盛了一碗。
第二碗也喝完了,沈渡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着林晚。
“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晚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是她昨晚写的。她把纸递给沈渡。
沈渡接过去,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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