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讶和关切:“哎呀,这琴是怎么了?来人,快去看看。”
一个管事的嬷嬷跑进亭子,弯下腰检查琴轸。她拿起一个松脱的琴轸看了看,又拿起来一个,再拿起来一个,眉头越皱越紧。
“夫人,这琴轸被人动过了。”嬷嬷的声音不大,但亭子四周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轸上的弦尾被人松开过,又重新缠上去的,缠得不对,所以弹到一半就松了。”
安阳侯夫人的脸色变了。从关切变成了严肃,从严肃变成了铁青。
“被人动过了?谁动的?”
嬷嬷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检查其他的琴。她把案上剩下的五张琴一张一张拿起来,每一张都仔细看了琴轸和弦尾。看完之后,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皱眉了,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像是发现了什么不该被发现的东西。
“夫人,六张琴里,五张的琴轸都被人动过。只有这一张琴的轸是好的。”
她指了指琴案角落里的那张琴。那张琴的琴身比其他几张旧一些,漆面有些发乌,但琴弦绷得紧紧的,轸上的弦尾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没有被动过。
安阳侯夫人走进亭子,拿起那张旧琴,翻过来看了看琴底的刻字。
“这张琴是我府里库房存的旧物。”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前年苏姨娘送的。我一直没用过,这次赏花宴才拿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苏轻瑶。
苏轻瑶已经从琴凳上站起来了,退到亭子的一角,背靠着柱子,两只手紧紧攥着帕子,帕子被她揉得皱成一团。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睫毛湿了,粘在一起,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的,像风里的烛火,“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想弹一首曲子……”
安阳侯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亭子外面,一个穿墨绿色褙子的夫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林晚认出了她,是礼部侍郎的夫人,姓李,出了名的说话直。
“这就有意思了。六张琴,五张被人动了手脚,偏偏苏姨娘送的那张是好的。苏二小姐又是第一个上去弹的,偏偏就选中了那张被动了手脚的琴。”
苏轻瑶的身子晃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一样。她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我……我没有……是有人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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