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仪心口稍沉,时间不等人,她深吸一口气:“明日把请帖都送出去。府里布置几桌酒席,后日就开门宴客。”
“是。”
转眼就到了后日,程幼仪天不亮就起床洗漱,她换上一身红色夹袄,淡金色的马面裙,挽起的发髻间簪了两只步摇,垂落在肩发出细微的叮铃声。
梳洗整齐后客人们也陆续到了,京中与陆家有旧的同僚来了七八位,各自携了家眷,还有陆风澜在书院里的同窗,三三两两聚在厅中谈笑。
程幼仪被几个官眷贵妇围住,她微笑着一一周全。
“母亲。”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程幼仪脊背僵直一瞬,从容地转过身。
陆风澜一袭青衫长身玉立,他笑容谦和温润,和他父亲长得极像,只是陆风澜更加青涩腼腆,他深躬下身,朗声说:“儿子陆风澜,拜谢母亲养育之恩。”
四周宾客:“陆公子不仅年少有为,还有一片孝心。实在难得。”
“陆夫人好福气呀。”女眷们无不艳羡的看着她。
程幼仪笑着,眼里却黑沉沉深不见底。
“山长到了。”
荣阳书院的山长荣青走了过来,他看陆风澜的眼里满是欣赏,说道:“你天赋卓越,和你大舅舅程晏青不相上下,待去了国子监要跟他好好学习才是。”
“学生牢记。”
荣青又看向程幼仪,“幼仪啊,你养了一个好孩子,告诉你哥哥好好培养他,这是下一个宰相苗子!”
宾客都四散离开,程幼仪和陆风澜伴在荣青身边,程幼仪:“澜哥儿已经考过院试又进了国子监,以后就看啸哥儿的了。”
“陆啸……”荣青叹息摇头,“这孩子天资一般,而且性情顽劣,你若想他成材一定要严加管教。”
程幼仪拧眉,“荣伯这么说,难道他在书院闯了祸?”
陆风澜眼神轻闪。
“这仿佛是没有,他虽不爱学习,还好品性不坏,不像有的人……”荣伯又是一声叹。
程幼仪好奇道:“怎么了?”
“前阵子书院里一个孩子,将同窗推进湖里,险些害人溺死!”荣青身子发抖,胡子不断打颤,“你知道那落水的孩子是谁吗?”
“谁?”
“恭王世子!”
荣青眨眨眼,神情一阵后怕,“还好,恭王只带走了那学生,并未追究书院,否则我真是不知该怎么交代。”
“书院里怎会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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