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横看了眼天色,“校尉,都这么晚了……”
“晚?”李沉回头,眼神冷得像冰,“吐蕃人打过来,还管你早晚?黑风谷那把刀已经架脖子上了,咱们没时间歇。”
陈横不敢再劝,转身去叫人。
李沉走到校场中间,站在那根光秃秃的旗杆下面。
夜风刮着旗杆,发出呜呜的响声,像鬼哭。
很快,堡里所有人都到了。
六十一个老兵,加上新招的一百二十个新兵,黑压压站了一片。火把的光照在一张张脸上,有的疲惫,有的茫然,有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李沉扫了一眼,心里有数。
老兵们站得笔直,眼神里有杀气。新兵们松松垮垮,有的还在打哈欠。
“都听着。”他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像把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耳朵,“从今天起,没有早晚,没有歇息。咱们只有一件事——磨刀。”
“磨刀?”有人小声嘀咕,“磨什么刀?”
“磨杀人的刀。”李沉说,“黑风谷被吐蕃人占了,崔公公给了令,半个月内,必须拿回来。拿不回来,咱们全都得死。”
底下安静了。
新兵们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半个月?打吐蕃人?那不是送死吗?
“怕了?”李沉笑了,笑容里透着狠劲儿,“怕就现在滚。出了这个堡门,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拦着。”
没人动。
“但留下来,”他声音陡然转冷,“就得听我的。我让你们往东,不能往西。我让你们砍人,不能手软。我让你们往死里练,就不能喊一声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因为练不死,上了战场,就得死。”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分成三队。”李沉开始下令,“第一队,陈横带队,练体能。绕着堡墙跑,跑到吐为止。吐完了,接着跑。”
“第二队,孙老四带队,练箭法。每人每天三百支箭,射不完,不准吃饭。”
“第三队,赵二狗带队,练阵型。三人一组,练配合,练杀人。”
他看向那些新兵:“你们当中,有猎户,有农户,有逃兵,有地痞。不管以前是干什么的,到了这儿,就一个身份——老子的兵。老子不指望你们一天变成虎狼,但半个月后,你们至少得是条能咬人的狗。”
“都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声音稀稀拉拉。
“没吃饭?”李沉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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