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风谷……”
“黑风谷跑不了。”李沉说,“崔公公给半个月,那就半个月。但这半个月,咱们得先把家底攒厚了。兵要练,装备要换,钱……更要挣。”
他看向赵二狗:“张老三的盐场,现在谁管?”
“没人管。”赵二狗摇头,“张老三一死,手下那帮打手跑的跑、散的散。盐场就剩几个老灶户,还在那儿熬盐,但没人收,也没人卖。”
“明天,”李沉说,“你带我去盐场看看。”
“校尉,你要接手?”赵二狗眼睛一亮。
“不接手,难道让盐烂在那儿?”李沉冷笑,“杨国忠要三万贯,吐蕃占了黑风谷,咱们现在要钱没钱,要路没路。盐是现成的财路,不抓,是傻子。”
“可是……”孙老四开口,“张老三死了,墙上那个‘风’字……”
“我知道。”李沉打断他,“黑风谷的手,伸得比我想的还长。但正因为这样,咱们才更得把盐路抓在手里。不然,等黑风谷的人把盐场占了,咱们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也在林晚秋身上停了一瞬。“晚秋,伤兵那边怎么样?”
林晚秋放下碗,声音清晰:“重伤的两人,烧都退了,伤口也没化脓。轻伤的七个,有四个已经能下地走动。药……还够用十天左右。”
“好。”李沉点头,“盐路要通,仗也要打。人,是咱们最大的本钱。受伤的兄弟,你得帮我照看好。”
“我明白。”林晚秋轻声应道,眼神里透着郑重。
他仰头,把碗里的酒一口灌完,然后重重把碗摔在地上。
“啪!”
瓷碗碎成几瓣。
“老子带你们,去把黑风谷,踏平了!”
“踏平了!”陈横第一个吼出来。
“踏平了!!”几十个老兵齐声怒吼,声音震得火堆都在晃。
李沉笑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
第二天一早,李沉带着赵二狗、陈横,还有十个兄弟,骑马去了盐池。
盐池在军镇西南五十里,是一片干涸的湖床,地上铺着白花花的盐碱,看着像下了霜。几排土坯房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黑烟。
空气里全是咸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赵二狗打头,领着李沉进了一间最大的土房。
房里热气蒸腾,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拿着长柄铁勺,从一口大锅里往外舀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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