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Ÿ”李沉捡起一块,捻了捻。
“对!”赵二狗眼睛放光,“张老三死了,他那盐场乱成一锅粥。我趁乱摸进去,偷……不是,捡了点样品回来。校尉,这盐要是能搞到手,咱们就发了!”
李沉没接话,把盐块扔回布袋:“先吃饭。”
“好嘞!”
羊肉烤好了,外焦里嫩,油汪汪的。兄弟们围成几圈,席地而坐,手里拿着刀,直接割肉吃。酒坛子开封,烈酒的辛辣味混着肉香,在院子里弥漫。
几碗烧刀子下肚,气氛就变了。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忽然把碗一扔,抱着身边的柱子就开始嚎:“娘啊……儿子对不起你啊……没给你挣个诰命回来……”
旁边的人也不劝,就跟着笑。有人拍他后背,拍得他“哇”一口吐了出来,酸臭味混着酒气,熏得人直捂鼻子。
陈横踹了那老兵一脚:“滚远点吐!别糟蹋羊肉!”
老兵也不恼,抹抹嘴,又爬起来去抓羊排。手上的油蹭得到处都是,碗边、衣服上,全是亮晶晶的油渍。
边关缺水,大家个把月不洗澡是常事。这会儿挤在一块,汗味、体味、羊膻味、酒气,混成一股浓烈的人间烟火气。但没人嫌弃——都他妈一样臭,谁也别嫌谁。
林晚秋没有像男人们那样挤在核心圈。她端着一小碗肉,坐在火堆稍远一点的木墩上,小口吃着。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比两个月前刚被救出来时,多了些血色,也多了些沉静。
李沉坐在火堆旁,左手抓着一大块羊排,右手端着碗烧刀子。油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也懒得擦,直接在裤腿上抹了抹。陈横坐在他左边,赵二狗在右边,孙老四挨着赵二狗。
没人提王德,没人提黑风谷,没人提崔公公。
大家就埋头吃肉,大口喝酒,偶尔骂两句今天的仗打得不过瘾,或者吹嘘自己砍了几个吐蕃狗。
火光映着一张张粗糙的脸,汗珠子混着油光,顺着下巴往下淌。
李沉看着他们,心里忽然踏实了。
这两个多月,他一直在赌。赌命,赌运,赌人心。赌到今天,总算赌回来一帮肯跟着他吃肉的兄弟。
“校尉,”陈横灌了口酒,抹抹嘴,“接下来……咋整?”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过来。
李沉放下酒碗,撕了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开口:“不咋整。先过日子。”
“过日子?”赵二狗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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