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是今晚子时。那时候人最困,守夜的人也容易打盹。”
王德满意地点头:“李沉那边有什么动静?”
“早上他一个人出镇了,说是巡边。陈横留在营房,没什么异常。”
“巡边?”王德冷笑,“这时候去巡边?怕是闻到味了吧。”
“大人的意思是……”
“不管他。”王德摆摆手,“他一个人,能翻起什么浪?今晚照计划行事,烧了山洞,明天一早我就以‘看守不力、焚毁军资’的罪名拿他。人赃并获,他跑不了。”
师爷犹豫了一下:“大人,万一……万一李沉今晚也在山洞里呢?”
王德眼神一厉:“那更好。一把火连人带证据烧干净,就说他畏罪,死无对证。”
师爷咽了口唾沫:“是……”
“去安排吧。”王德重新端起茶杯,“我要确保,今晚过后,那个山洞里连只老鼠都活不下来。”
“遵命!”
师爷退下后,王德走到窗边,看着北边的天空。
天色阴沉,云层很低,像是要下雨。
真是放火的好天气。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李沉啊李沉,你以为有几分蛮力,就能跟我斗?
这边关,从来不是靠刀说话的。
是靠脑子,是靠手段,是靠谁更狠。
而狠,我王德从来没输过。
李沉在戈壁滩上策马狂奔。
他没有直接去山洞,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西边接近。那里地势更高,能俯瞰整个山洞所在的山坳。
他在一处背风的岩坡后下马,把马拴好,自己爬到坡顶,趴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摊开。
布上是他这两天凭着记忆画的地形图。山洞的位置,周围的山势,可能的进出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山坳。
山洞入口被几块大石半掩着,很隐蔽。洞口附近有杂乱的脚印,是昨天陈横他们进出留下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痕迹。
但李沉知道,王德的人一定在附近。
他耐心等待着。
戈壁滩的风像刀子,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毒辣辣地烤着,后背的皮甲烫得能煎鸡蛋。李沉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缓极轻,只有胸口微微起伏。汗从额角渗出,流进眼睛里,刺得发疼,他眨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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