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李沉就带着陈横和六个士兵,悄悄出了军镇。
镇门口,一个守门兵正打盹,被马蹄声惊醒,眯着眼问:“陈队正,这么晚了还出去?”
“巡夜。”陈横扔过去一小块碎银子,“嘴巴紧点。”
那兵丁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堆起笑:“陈队正放心,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一行人策马出镇,直奔五里外的废弃烽燧。
烽燧后面的山洞里,粮食、兵器和银子都藏得好好的。两大箱银子在火把照耀下,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李兄弟,怎么分?”陈横搓着手,眼睛也直勾勾盯着银子。
李沉蹲下身,打开箱子。里面是整锭的官银和散碎银子,加起来确实有五六百两。
“按功劳。”李沉说,“这一仗,每个人都是拼了命的。但张三重伤,得多分一份养伤钱。林姑娘救了张三的命,也算一份功劳。另外,得留一部分作为公中的钱,买粮、买药、添置兵器。”
他略一沉吟,开始分配:“陈大哥,你带人杀敌最多,分四十两。赵二狗,你带人救人有功,分三十两。其他弟兄,每人二十两。张三,分三十两养伤钱。林姑娘,分二十两酬谢。剩下的……约莫三百两,作为公中钱,由我保管,用于日后开销。”
银子从箱子里拿出来,沉甸甸、凉飕飕的,握在手里实实在在。陈横接过那四十两,手抖得厉害,不是拿不动,是这辈子从没摸过这么多钱。他在边关混了十几年,饷银被层层克扣,到手的还不够买酒喝。这四十两,够他老家盖三间瓦房,娶个媳妇还有剩。
“李……李兄弟……”陈横嗓子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堵在喉咙里。
其他士兵也各自拿了银子。一个老兵捧着二十两,先是瞪着眼,像不认识这东西,然后用粗糙的手一遍遍摩挲,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娘!娘啊!儿子有钱了!您的眼睛有救了!有救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磕头,额头磕在石地上砰砰响。旁边的年轻士兵想去拉他,自己却也红了眼眶,死死攥着银子,指节发白:“我要买把好刀!军械营发的都是破烂,砍两下就卷刃!我要买把百炼钢刀,砍吐蕃狗的脑袋!”
“出息!”陈横抹了把脸,笑骂,“就知道买刀!要我说,买两坛好酒,再割几斤肉,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
“对!喝酒!”
“吃肉!”
士兵们哄笑起来,可笑声里都带着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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