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发黄。郎中正在收拾药箱,看见郡延迟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他怎么样?”郡延迟走到床边。
“高烧不退,伤口化脓严重。”郎中低声说,“小人已经清理了腐肉,敷了金疮药。但能不能挺过去,要看今晚。若是烧能退下去,便有生机。若是……”
郎中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
郡延迟在床边坐下,看着叶泽宇紧闭的双眼。这个年轻人的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嘴唇干裂起皮。郡延迟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叶主事昏迷前,可说了什么?”他问赵文启。
“说了两件事。”赵文启回答,“第一件,问朝会结果。属下告诉他,首辅已倒,他官复原职。他听完,笑了一下,然后就昏过去了。第二件……”赵文启顿了顿,“他说,证据链里还有一处破绽,在永清县转运使刘德海的账本里,第三页左下角有个墨点,墨点下面盖着的是假印。”
郡延迟眼神一凝。
“假印?”
“是。叶主事说,刘德海做假账时,用了两套印章。一套是真的转运使官印,一套是仿造的。真印盖在明面上,假印盖在需要遮掩的地方,然后用墨点掩盖。只要刮开墨点,就能看见假印的痕迹。”
郡延迟沉默片刻,然后对郎中说:“你留在这里,务必保住他的性命。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开口。”
郎中躬身应诺。
郡延迟站起身,对赵文启说:“派人去永清,找到刘德海的账本。记住,要快。”
“是。”
“还有,”郡延迟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巷子对面,“那些眼线,暂时不要惊动。让他们看着。”
“王爷的意思是……”
“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为叶泽宇的伤势焦头烂额。”郡延迟放下窗帘,声音平静,“让他们放松警惕。”
赵文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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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圣旨下达。
传旨太监的声音在郡王府前厅回荡,字字清晰:“……郡王郡延迟,忠贞体国,明察秋毫,着晋督察院左都御史,即日赴任,整顿风纪,肃清贪腐……”
郡延迟跪接圣旨。明黄色的绸缎在手中沉甸甸的,上面绣着的龙纹在晨光下泛着金光。他能闻到绸缎上淡淡的熏香味,还有太监身上传来的宫中专用的皂角气味。前厅里站满了王府的下人,所有人都低着头,但郡延迟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敬畏的,担忧的,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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