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开始调整呼吸。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又转为微弱。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着微光。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失去血色,微微颤抖。
“来人……”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门外传来脚步声。老仆周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当他看到床上的郡延迟时,手里的茶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青瓷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蒸腾起白色的水汽。
“殿下!”周伯扑到床边,声音都变了调,“您怎么了?”
郡延迟睁开眼,眼神涣散,瞳孔里没有焦点。他抓住周伯的手,手指冰凉,像冬天的铁器。“胸口……闷……喘不过气……”
周伯的手在颤抖。他转身朝门外大喊:“快!快请太医!殿下发病了!”
院子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两个锦衣卫冲进房间,看到床上的郡延迟,脸色都变了。其中一人转身就往外跑,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另一人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着房间里的动静。
郡延迟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开始咳嗽,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像秋风中的枯叶。周伯扶着他坐起来,用帕子擦拭他嘴角——帕子上沾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血……”周伯的声音带着哭腔,“殿下咳血了!”
门口的锦衣卫脸色更加难看。他朝院子里喊:“快去禀报指挥使!郡王病重!”
郡延迟靠在周伯怀里,眼睛半睁半闭。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战鼓在胸腔里擂动。汗水浸湿了里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喉咙里那股腥甜的味道是真的——他咬破了舌尖,用疼痛来维持清醒,用鲜血来制造假象。
太医来得很快。
王府的常驻太医姓陈,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他在郡王府待了二十年,从郡延迟的父亲在世时就一直伺候。陈太医提着药箱冲进房间,药箱上的铜扣在奔跑中叮当作响。他跪在床边,手指搭上郡延迟的腕脉。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郡延迟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烛火在灯盏里摇晃,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像一群鬼魅在舞蹈。
陈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紊乱,时急时缓,时强时弱。他翻开郡延迟的眼皮,瞳孔有些散大。又查看舌苔,舌质暗红,苔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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