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由你暂管。三件事:第一,维持粥棚秩序,不能让流民再生乱;第二,保护好被擒获的人证,绝不能让他们‘意外’死亡;第三,继续收集士绅罪证,但不要打草惊蛇。”
叶泽宇接过纸条,烛光下,郡延迟的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决绝。
“王爷放心。”
郡延迟看着他,忽然笑了:“叶泽宇,若我这次回京凶多吉少,你可会后悔跟我走上这条路?”
叶泽宇也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犹豫:“下官寒门出身,金榜题名时便已想清楚——要么同流合污,苟且偷生;要么逆流而上,虽死无悔。王爷选的是第二条路,下官亦然。”
郡延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烛火“噼啪”炸响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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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京城。
郡延迟的马蹄踏进城门时,天色刚蒙蒙亮。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没开门,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起炉灶,蒸笼里冒出白色的水汽,带着面食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但郡延迟没有心思停留,他直奔皇宫。
宫门外,已经有不少官员在等候早朝。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看见郡延迟骑马而来,交谈声戛然而止。一道道目光投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同情。郡延迟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陈武,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向宫门。
“郡王殿下。”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郡延迟转头,看见礼部侍郎张明远走了过来。张明远五十多岁,面容清癯,是朝中有名的中立派,向来不参与党争。此刻他脸上带着忧色,压低声音道:“殿下一路辛苦。只是……朝中这几日,不太平静。”
“多谢张大人提醒。”郡延迟拱手,“不知具体情形如何?”
张明远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首辅一党联名上奏,弹劾殿下在永清县‘行事操切、几酿大变’。奏章里说,殿下不顾地方实情,强行推行清丈,激起民变,流民冲击县衙,死伤数十人。还说殿下擅自动用军械,有僭越之嫌。”
郡延迟眼神一冷:“死伤数十人?他们倒是会编。”
“殿下有所不知。”张明远叹了口气,“这几日京城里流言四起,都说永清县已经大乱,百姓揭竿而起,殿下镇压不力,全靠开仓放粮才勉强稳住局面。这些流言……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郡延迟明白了。
舆论战已经打响。在他回京的路上,对手已经布好了局——夸大事实,扭曲真相,把一次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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