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股铁锈的腥气。他看见防线最前方,陈武的刀已经砍卷了刃,手臂上有一道血口子,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斑点。
“不能硬拼。”叶泽宇低声道,“他们人太多,而且……”
而且这些人不是饥民。
饥民不会这么拼命,不会这么有组织,不会眼睛里只有杀意没有恐惧。
“煽动者。”郡延迟说,“混在流民里的煽动者。真正想闹事的,就是这些人。”
他转身,对身边一名护卫说:“去找个高处。本王要喊话。”
“王爷,太危险……”
“去!”
护卫咬牙,转身跑向城墙内侧一处废弃的瞭望台。那台子高约两丈,原本是守军瞭望用的,年久失修,木梯已经腐朽。郡延迟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爬上去,站在台子边缘。
风更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从高处俯瞰战场。缺口外的攻势暂时被遏制,但那些汉子没有退,他们聚在树林边,像一群等待时机的狼。更远处,西门外那片洼地里,还有更多的流民在观望——黑压压一片,像一片移动的乌云,缓慢而沉重地向县城方向移动。
郡延迟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如洪钟般炸开:
“城外百姓听着!”
声音在城墙间回荡,压过了战场上的嘈杂。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瞭望台。
“本王乃钦差郡王郡延迟!”郡延迟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鼓面上,“今日之事,本王已查明真相!你们之中,有人是真正活不下去的饥民,有人是受人煽动、被人利用!”
缺口外的汉子们动作一滞。
远处移动的流民队伍也慢了下来。
“真正饥民,本王已开仓设粥,在西门、南门两处粥棚,每日两顿,管饱!”郡延迟继续喊道,“凡协助官府维持秩序者,每日可得双份口粮!凡冲击官衙者,以谋逆论处,斩立决!”
“斩立决”三个字,像三把刀子,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流民队伍里起了骚动。有人停下脚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看向西门方向——那里确实有炊烟升起,粥棚的轮廓隐约可见。
“至于那些煽动闹事、手持凶器者——”郡延迟的声音陡然转冷,“本王在此承诺,必将彻查到底!凡擒获煽动者一人,赏银十两!凡供出幕后主使者,赏银百两,既往不咎!”
赏银!
流民队伍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