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
“都准备好了?”叶泽宇问。
“准备好了。”周文远说,“这些都是真正被隐田害苦的人。王老四家的三亩水田,被李家强行划走了两亩。张石头他爹,为了保住祖传的两亩旱地,被赵家的护院打断了腿。还有刘寡妇……”
他说不下去了。
叶泽宇点头。“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侧门,周文远等人跟在后面。他们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走过屋顶。穿过回廊时,叶泽宇能听见二堂那边传来的呼喊声——那些声音经过院墙的阻隔,变得模糊不清,但“勿扰安宁”四个字还是能听清。
二堂的门开着。
郡延迟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看着门外那些跳动的火把。赵文彬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脸上带着那种恭敬又藏着得意的表情。当叶泽宇带着周文远等人走进二堂时,赵文彬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王爷。”叶泽宇说,“人带来了。”
郡延迟转过身。
烛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像一块冷硬的铁。他的目光扫过周文远等人,扫过他们破旧的衣服,扫过他们粗糙的手,扫过他们眼睛里那种沉重的光。然后他看向赵文彬。
“赵县令。”
“下官在。”
“门外那些乡民,”郡延迟的声音很平静,“你说他们是自愿来陈情的?”
“是。”赵文彬躬身,“百姓感念士绅功德,自愿献田附籍,恳请王爷勿扰地方安宁。这都是百姓的心声啊。”
郡延迟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霜。
“好。”他说,“那就让百姓说话。”
他走到二堂门口,推开那两扇厚重的木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很响,压过了门外的呼喊声。火把的光一下子涌进来,照亮了二堂的地面。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至少有两百人,举着火把,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一张张亢奋的脸。
郡延迟站在门槛上。
夜风吹动他的袍角,那身亲王常服在火光中泛着暗紫色的光泽。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门外的人群。那些“乡民”的呼喊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窃窃私语。火把燃烧时发出“噼啪”的声响,油脂的味道混着汗味,在夜空中弥漫。
“你们要陈情?”郡延迟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刀切开夜色。
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汉子走出来,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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