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遍的时候，董宇忽然停住了手，转头看向宋砚，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激动：“我知道了！应该先放羊肚菌！”
他说着，把食材重新排列，“羊肚菌先干煸，把菌菇自身的野香逼出来，然后下火腿丁，火腿的油脂这时候下去能把羊肚菌炒出来的香气全部兜住。”
“最后才下鸡块，用火腿油把鸡块表面煎定型，然后倒高汤进去慢炖。”
“这样一来，火腿的油脂和胶质是第二步放下去的，和羊肚菌的味道先融合在一起，然后再和鸡肉的汁水合流。”
“最后勾芡下锅，芡汁就不是单纯地在外面裹一层，而是顺着这个骨架往里面走，融进肉和菌菇的缝隙里去。”
宋砚听完眼睛一亮，“那赶紧试试。”
第九遍。
董宇按新步骤重新做了一遍。
羊肚菌干煸出香，火腿丁下锅，火腿在羊肚菌的野香里慢慢煸出半透明的油光，然后鸡块入锅。
等高汤沿锅边浇下去，锅里的汤汁翻滚起来的时候，宋砚端着水淀粉碗，手腕一倾，淀粉浆成一线落入锅中。
长柄勺贴着锅底推了三圈，汤汁从清亮变成薄薄的半透明琥珀色。
包子蒸好出锅的时候，董宇难得没有急着掰开，而是端端正正地把蒸笼放在案板中央，拿湿布垫着手掀开盖子。
除了白色的蒸汽，没有任何香味，馅料的香气被勾芡锁得死死的。
董宇夹了一只，轻轻一掰，面皮暄软回弹，露出里面紧实的馅料，一股温润醇厚的鲜香也在这时扑面而来。
董宇先尝了一口，嚼了几下之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宋砚也咬了一口。
鸡肉酥烂入味，羊肚菌柔韧弹牙带着野香，火腿丁在齿间碾碎的时候炸开一小股咸鲜的油脂，三种味道被那层薄而透的芡汁完美地编织在一起。
宋砚放下包子，冲董宇竖了个大拇指：“董大哥，该你起名字了。”
董宇止住了笑声，把那只掰开的包子端在手里，低头看了很久。
蒸汽已经散尽了，面皮的断面还是暄软白净的，馅料紧实地聚在中间，肉丁、菌块和火腿丁被薄而透的芡汁连在一起，三种颜色错落有致。
“起名字啊……”他念了一遍，把筷子搁在碟沿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像是要把手心那点汗蹭干净。
后厨里安静了一会儿。
朱长贵和阿福远远地站在灶台边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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