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兀术这么说,韩企先不由得连连点头。
金军在吴玠手里吃过好几次亏,但是在岳飞手中,却出现过好几次大军团的全面溃败。
金人忌惮吴玠,但最忌惮的还是岳飞。
“吴玠必然已经知晓本王派兵河东,他如何处置河东战场,本王暂且不做妄断,但他出动精锐攻打涿州,分明是要本王的燕京,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他还会持续增兵。”
韩企先则说道:“涿州是燕京的南大门,宋军向燕京施压,一是想要加快战争的进程,弱化河东战局的影响,二是想将主战场定在涿州和燕京一带,减轻河间府赵官家的压力。”
“吴玠做此番安排,合情又合理,既从大局上能对战局产生影响,又照顾到了赵官家的颜面,作为统帅是合格的,作为臣子也是合格的。只要宋军能尽快攻破涿州和燕京,赢得主战场的胜利,便能抽身回河东,我们在河东的战场失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韩企先心中感慨,完颜兀术对战局的认知之深,超乎他的想象。
不过话说回来了,现在完颜兀术在燕云之地到底安排了多少兵力,兵力如何部署,连他韩企先都不能知全貌。
这也是兀术吸取了上一次阴山之战被完颜昌泄露情报的教训。
金兀术现在采取的是切割管理法,顾名思义是每一个重要的人只对自己手里的兵力和事务负责。
甚至粮食的总账目,后勤的官员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唯一知道的只有金兀术。
所以宋军想要打探到金兀术的总兵力,或者说哪怕是金兀术身边有宋人的细作,也不可能知道金人到底有多少兵力,又是如何部署的。
“吴玠的想法当然没错,兵力安排自然更没错,错就错在,他没有了解清楚本王的兵力部署,就敢贸然出动主力将主战场定在涿州一带,他会为此付出代价!”
韩企先顿了一下,问道:“需要向涿州提供支援吗?”
“希尹相公暂时没有提及此事,自然不需要。”
“既然宋军主力抵达涿州,那我们现在抽一支精锐南下河间,直取赵官家营地,实乃绝佳之机也!”
“还不是时候,再给宋军一点时间,他们攻不下涿州,就会继续增兵,本王就想让吴玠将更多的主力砸在涿州一带,等时机成熟了,本王亲自去将那赵官家捉来,让他披上羊皮,跪在地上爬行!”
十二月二十八日中午,赵宁看完最新的战况汇报后,就躺在卧榻上继续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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