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赵小禾。赵小禾也看着她。四目相对。
“我现在不是军人。“林霜说,“我现在是一个在废土上求生的人。但我不会丢下任何人。“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清泉镇妇女互助会的名单,上面潦草地写着每个人的名字,是张小梅从镇里带出来的。
“你姐在不在里面?“
赵小禾的手指在名单上移动,停在了一个名字旁边。旁边还画了一个圈,是张小梅的笔迹——她在镇里核对名单时做的标记,意味着此人被押上了北行的车队。
“她。赵大禾。我妈没上过学,起名就按大小排。我是小的,叫小禾。她是大的,叫大禾。废土上,这种名字比什么诗啊词的管用——好记,好喊,死了也好刻碑。“
林霜把名单收回来,对折,塞回口袋。
“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和我们一起训练。等你练到能跑能打,我们去北边救她。“
赵小禾看着林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苏琳用纸巾轻轻擦掉那滴泪,然后盖上了毛巾。
五、夜训
晚上七点,天已经黑透了。
张小梅把所有人——除了卧床的赵小禾和周秀兰(老人留守看家)——叫到了厂房后面的空地上。从今天开始,每天傍晚五点到七点,训练。白天干十小时活,傍晚练两小时,晚上轮流守夜。废土上没有休息日。
张小梅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她面前站着七个人:林霜、苏琳、李秀芬、张桂芳、赵婶,还有两个从清泉镇带回来的女人——刘英和陈秀兰。刘英和陈秀兰是昨夜才从附近废墟投奔而来的流浪者,林霜傍晚外出狩猎时顺手救下,还没来得及向众人介绍。都是三四十岁,身体还算结实。
“训练内容包括:体能、格斗、武器使用、侦察与反侦察、急救。“
她把砍刀举起来。
“今晚第一课:用刀。“
张小梅让每个人捡一根木棍——从废墟里捡的,长度大约三十厘米,粗细刚好一握。她教大家握刀的姿势:拇指和食指卡住刀柄和刀身的交界处,其余三指紧握,手腕微弯,刀尖朝上。
“捅。不是砍,不是劈,是捅。“张小梅用木棍示范,“你们的力量不如男人,砍不动他们的骨头,劈不穿他们的厚衣服。但捅不一样——刀刃从肋骨之间进去,从肌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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