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皮肤比一个月前又小了一圈,现在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也许再过几年,它也会消失,被蟹壳完全覆盖。
秦信不知道那算不算一种死亡,但他不害怕。
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军绿色的挎斗摩托从砂石路上驶来,车上坐着两个人。
开车的穿着兵团的制服,戴着墨镜,坐在挎斗里的那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脸上戴着一副老花镜。
秦信站起来,眯着眼看着那两个人。
开车的是王德凯,挎斗里的那个人他不认识。
摩托车停在彩钢房前,王德凯跳下来,把墨镜推到额头上。
他比以前瘦了一点,肚子小了一圈,但嗓门还是那么大。
“秦信!来客人了!北京来的!”他朝秦信招手。
秦信走过去。
挎斗里的老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瘦削,脸上有深深的皱纹,但眼睛很有神。
他伸出手,秦信用左手握住了。
老人的手干燥而温暖,和一个月前那个在会议室里和他握手的老人不一样,但感觉很像。
“我姓陈,国家生物安全局顾问。”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秦信,“这是古长庚让我转交的。他说他不能亲自来,但每年这个时候会寄一封信。”
秦信用蟹钳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的正面是一张照片,一片荒凉的戈壁滩,远处有一座雪山。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北疆阿尔泰山脚下,疑似第二处集群意识休眠点。信号很弱,但存在。如果你们那边的实验成功,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合作。”
秦信把明信片翻过来,看了看那张照片。
戈壁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头和沙子。
但他知道,在那些石头和沙子的下面,也许沉睡着另一个古老的生命。
它也在等,等人类准备好和它对话。
他把明信片递给林溪。
林溪看完,小心地收进背包里。
陈顾问从挎斗里拿出一个金属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箱子里是一排排玻璃瓶,每瓶都贴着标签,标注着日期和地点。
“这是过去一个月里,我们在全国十七个地点采集的土壤样本。每一个样本都检测到了和集群意识类似的纳米颗粒,浓度不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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