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嵌着半截锈铁钩。海蛟握着扁担,掂了掂,觉得趁手。
“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点抖。但他站在那里,扁担横在身前,姿态倒真像那么回事。
望风的壮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子,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赶紧滚,别让老子多杀一个人。”话音未落,他已经拔刀迎了上来——刀法没有花架子,是真正街面上打出来的野路子,一刀奔脖子,一刀奔肚子,两刀同时到。
海蛟侧身闪过第一刀,扁担一横格开第二刀,手腕顺势翻转,扁担头直戳对方腋下。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老四,这小子有两下子!过来搭把手!”他朝胡同里喊道。
踩住女人的壮汉骂了一声,松开脚,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海蛟扑过来。女人趁机翻身爬起,左手从靴筒里又摸出一把鱼刀,一刀扎进离她最近那条腿的小腿肚子上。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女人已经踉跄着冲向胡同口。她跑路的姿势很怪,左脚似乎受了伤,每踩一步都带一个趔趄,但速度不减。
她越过正在缠斗的海蛟等三人,正要拐进另一条巷子,却迎面撞上另外三人。
三个壮汉,清一色青布短褂,腰间别着同样的短刀。他们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早就等在那里。女人刹住脚步,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三个壮汉没有拔刀,只是站成一排,密密实实地堵死了巷口。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有脚步声慢慢响起来,不紧不慢的。
海峥也翻过了矮墙。他已经认出了三个壮汉背后的那人——昨夜在望海楼,那个穿酱色绸袍、和市舶司刘大人论道的盐商周显,此刻正站在巷口那排壮汉的身后,像一个看戏的掌柜在等账房先生把账本翻开。这几条壮汉显然都只是周显的下人。
能和市舶司提举平起平坐的人,在直沽港肯定不好惹。被周显的人按在地上的女人,有可能是被“恃强凌弱”的无辜百姓,也有可能不是。海蛟不问青红皂白就冲上去抡扁担,着实有些莽撞了。
所以他翻过矮墙之后没有上前助阵,而是在墙根站定,把巷子里的情形扫了一遍——海蛟在跟两个壮汉缠斗,扁担对短刀,暂时不落下风;女人夹在中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像一只被赶进笼子的猫。
“四郎,收手。”
海峥的声音不大,但海蛟听见了。他格开一刀,往后跳了半步,满脸不情愿:“三哥!他们——”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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