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系着衙门的铜鱼符,看起来刚从衙门回来,眉间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敛去的倦意。
“红药怎么教你的?”他低头看她,“走路不看路?”
“看路就撞不到你了。”顾俏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好几天堵在胸口的那种找不到人的焦躁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忽然散开了。
“我有话跟你说。”她说。
傅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西沉的日头。街上人来人往,偶有几个行人侧目。他没有笑,只是很淡地说了一句:“往前走,去前面那条巷子。”
甜水井胡同是一条不起眼的短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傅骁带她停在一扇不显眼的黑漆小门前,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是一间极小的院落。一方青石地,一口水缸,墙角堆着几个空酒坛子,院角有棵老槐树。门窗老旧但干净,屋里简简单单——一张木榻,一方矮桌,几把椅子,桌上摞着两本翻旧了的兵书,旁边搁着一个白瓷碟子,碟子里是半把剥了壳的花生。
墙上挂着一张旧弓,弓弦已经断了半股,没有修。弓的旁边挂着一盏油纸灯,灯罩还是干净的原色,没有画任何东西。
整间屋子最惹眼的是矮桌上一叠整整齐齐的邸报。不是近期的,纸张已经泛旧发脆,边缘磨出了毛边。邸报是朝廷刊印的,专门通报官员迁转、政令发布等公务动态,由通政司下发各衙门。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有闲心把过期的邸报一张一张存在桌上。
顾俏俏的目光在那叠邸报上停了一瞬。最上面那张露出一行字:……沈恪转迁吏部,议……
沈恪。沈霁舟的父亲。
她看了傅骁一眼,没有问。
“坐。”傅骁给她倒了杯凉茶,他现在的态度比她单独来找他时平静多了,没有那种刻意的疏远,“急着找我什么事?”
“沈霁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顾俏俏开门见山,“他说——沈府后院的槐花,今年开得很好。”
傅骁端起茶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只有一瞬。他继续把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矫情。”
他把茶碗搁下,手指在瓷沿上轻敲着。窗棂里漏进来午后的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地画了几道。
“他还说了什么?”他问。
“他说了很多。”顾俏俏放下茶碗,语气缓下来,“说他小时候和你一起在沈府后院爬树捉迷藏。你爬树比他快,翻墙比他利索,捉迷藏每次都是他输。”
“那是他笨。”傅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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