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了的狼看见带血的肉,牙比脑子快。
断碑上的半枚符文亮了。
不是林墨照亮的。是它自己“醒”的。残存的笔画从青石底下浮起来——入锋。转折。然后死在断口。
光从断口溢出来。
不是灵光。是一种……话说到一半被掐住脖子的感觉。
林墨指尖碰到了那道断面。
凉的。跟后山那块一样的凉。从石头心里渗出来的寒。
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语气。一句话斩断在半空,说话的人已经不在了,可那句话的口吻还卡在那里。愤怒。不是仇恨的那种。是更深的——是一个人发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
断碑是前半句。上半截是后半句。捂嘴的人把后半句带走了。
“听见什么了。”苏青岚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墨没立刻答。指尖还搁在断面上。那句没说完的话正在消散——被他体内的云篆吸了进去。不是吞,是回归。像河水找回故道。
“他说‘它在数呼吸’。”林墨收回手指,“柳长老从禁地出来时说的那句。断碑里也有。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
“天符宗的开山祖师。他把一个重大发现刻进这枚符文里。刻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来了。”
苏青岚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莫长老也这么猜过。没证据。”顿了一下,“你今天碰了碑,碑亮了。这事瞒不住的。内门那边——”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步子快,但不乱。是那种知道进了不该进的地方也没人敢拦的节奏。有恃无恐。
苏青岚脸色没变,眼神变了。像刀从鞘里推出了一寸。
“周烈的人。”
林墨转过身。
三个人从楼梯口进来。领头的三十出头,符师境巅峰,腰间挂一枚赤红玉符。血炼符。不是青云宗的路子。身后两个符师初境,一左一右,不像护卫,倒像是像押人的。
“苏师姐。”领头的拱了拱手,礼数周全,语气里没有一丁点儿尊敬,“柳长老有令。断碑今日封存,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您。”
苏青岚没动。
“柳长老管不到藏符阁吧,藏符阁可是姓莫。”
“莫长老闭关了。”那人掏出令牌,“闭关期间,内门一切事务由柳长老代管。这是宗主签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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