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再从淡蓝褪进天光里,像盐溶进水里。
石碑上的云篆随着天光开始显现。不是同时显现的。入锋处最先亮起来,然后灵光沿着笔画往下走,走到转折处停顿了一息,再继续。每三十息一个循环。林墨已经能数出节奏了。不是用脑子数。是手指那道灼痕随着节奏搏动,它记得比脑子清楚。
当第一缕阳光真正刺破云层的时候,石碑整个亮了。
不是发光。是所有的刻痕同时“活”过来。灵光不再是沿着笔画流淌,是整个笔画结构一起共振。林墨看见那枚剑形云篆从石碑表面浮起来——不是真的浮,是灵光凝聚成的虚影,脱离了石面,悬浮在三寸高的空中。
日出。
那个人在等日出。
因为只有在日出的那一瞬,这枚云篆才会完整显现。不是刻在石头上的那一版。是那个人画在虚空中的第一手笔画。石碑只是载体。真正的符文不在这里。在日出时分的天地之气里。
林墨没有思考。手指自己动了。
入锋。
在虚空中画。不是临摹石碑上的刻痕。是画那个浮在空中的虚影。手指触到虚影的瞬间,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会被抽走大半生命——这枚符文不是用真气驱动的。是用寿元。用画符者自己的生命之火点燃。
他没有停。
不是因为不惜命。是因为停不下来。符文一旦开始画,就像从山顶滚落的石头,要么滚到底,要么把自己撞碎在半路。没有第三种选择。
转折。绕远路。不省那两道弯。
手指上的灼痕烫得像烙铁。不是疼痛。是更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灼痕处往外流。不是血。是热的。生命的“热”。
收笔。顿挫叠加上挑。
符成。
没有光。没有剑芒。什么都没有。
林墨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指上的灼痕暗淡了许多,像燃烧过后的炭。他画出来了。但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
他抬头。
石碑上的云篆消失了。不是灵光熄灭。是刻痕本身——那些在青石上存在了不知多少千年的笔画——不见了。石面光滑如新,苔藓还在,但苔藓下面的刻痕没了。像从没存在过。
林墨的血一下子凉了。
他把石碑上的符文……画没了?
“你把它收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扫帚夹在腋下,晨露打湿了半截袍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