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风吹草动,还得劳你多替学校走动走动……”
听到这里,周文景才如梦初醒。
哪里是看重他的学问,全是因为陆真。
他那个曾经在街头拉黄包车的瘸腿小舅子,如今已经成了让学校校长都要巴结的人物。
傍晚时分。
周家大宅。
堂屋里生着煤炉,热气腾腾。
周文景将盖了鲜红大印的聘书放在八仙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学校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屋里一时间静得出奇。
周母听到这话,她抬起松弛的眼皮,偷偷瞅了一眼角落里正端着笸箩做针线的儿媳妇陆芳。
以前她打心底里嫌弃这个媳妇,觉得娘家出身低贱,一家子都是下九流的穷光蛋,没少给冷眼看。
可如今……
陆真一跃成了镇戍局的守备,甚至连机械厂都给一锅端了。
周母暗暗咽了口唾沫,心里那点婆婆的架子和刻薄瞬间化得干干净净。
她默默盘算着,以后家里的吃穿用度,得紧着陆芳先挑。
陆芳也是欣喜,丈夫在学校熬了这么多年,受了不少委屈,总算是熬出头了。
真弟如今是出息了。
有权有势,在这乱世里威风八面。
不过,陆家父母去得早,就剩他这么一根独苗男丁,可沈云那肚皮却一直没个动静。
“哪天得空,寻摸几帖灵验的坐胎土方子,私下里送去给沈云熬了喝。”陆芳在心里暗暗拿定主意。
若是吃了土方还不管用……
她就算拉下这张老脸做个恶人,也得硬逼着真弟再娶一房好生养的黄花闺女。
即便她心里也清楚,这么做确实太委屈沈云了。
可到底人有远近亲疏。
在她这个亲大姐的骨子里,沈云再贤惠再苦命,终究也抵不过真弟和陆家的香火大过天。
...
黑色的道奇轿车后座里,陆真闭目养神。
前排驾驶座上的司机小陈,是个机灵的小伙子。见陆真睁开眼,赶紧从副驾驶的杂物格里抽出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晚报,恭恭敬敬地递向后排。
“大人,今晚新出的《申报》。那洋人的头版头条,闹得挺凶。”
陆真随手接过。
报纸上,通篇都是一篇署名为“陈知秋”的特约评论。
这名字在文坛上算是个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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