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子表面蔫了根还没烂透。
记下它们的位置。”
他停顿片刻,窗外有摩托车引擎由远及近又撕裂般远去。
“那些地下钱庄背后站着谁,本地地头蛇里谁说话管用,把这些人的脸和名字刻进脑子里。
可以靠近,但别让鞋底沾上泥。
到了必须亮牌的时候,可以让人瞥见你的爪牙——但记住,露一分,藏九分。”
“其三,”
何雨注从怀里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却没点燃,“找个窝。
要像老鼠洞那样不起眼,又要像保险柜那样严实。
往后可能会有从香江漂过来的‘土产’需要安置。”
烟卷在指间慢慢转动。
“其四,”
他抬起眼睛,“活下来。
不止是算盘和秤杆上的功夫,要读懂这片土地的游戏规则。
看看那些财阀如何弯腰又如何咬人,学他们撕肉的本事,但别忘了自己脊梁的形状。”
话音落下后的寂静里,能听见隔壁房间水管漏水的滴答声。
何雨注忽然向前倾身,手肘压在膝盖上:“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十年。
你会像断线的风筝飘在这里,冷脸、黑枪、陷阱都会找上门。
怕吗?”
土狼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着肋骨。
老板的目光像烧红的钉子扎进他瞳孔里。
那种沉甸甸的托付感顺着脊椎爬上来,点燃了血液里某种蛰伏的东西。
他猛地挺直腰板,鞋跟磕出短促的闷响:“保证把根扎进这片土里!”
何雨注的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布料下的骨头传来压力。
“命最金贵。
定期会有人来敲你的门,暗号每次不同。
你不是孤魂野鬼——泰山的人,黄河的水,我何雨注的眼睛,都在你背后。”
他转向屋里其他几张面孔。
老狼的应声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他看向土狼时,眼角皱纹堆叠出复杂的沟壑——那里面有老鸟目送雏鹰离巢时扑扇翅膀的欣慰,也有对悬崖外风雨的担忧。
灰熊几个人的视线则黏在土狼身上,羡慕和失落搅拌在一起。
接下去两天,所有行动都围着土狼打转。
老狼带着灰熊钻进工业区边缘的巷子,用这几天倒腾来的韩币,租下个前铺后仓的老房子。
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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