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吼得后退,眼泪一下出来了。
“我也是怕!我家男人刚点灯,孩子还小,我能不怕吗?”
赵满仓还想说,闻照微拦住他。
“谁传的?”
妇人摇头:“不知道。城东、北桥、南柴巷都有人说。”
魏三省从正堂出来,脸色很沉。
“赵承岳。”
闻照微道:“不只是他。”
魏三省看向他。
闻照微低头看着那碗洒在地上的粥。
“这句话能传这么快,是因为很多人本来就信。”
世上哪有白给的饭?
在天账压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连一碗粥不求回报,都会显得像陷阱。
这比封粮更狠。
封粮是让人饿。
谣言是让人不敢接别人递来的饭。
灰契司前,队伍已经开始散。
有人把粥放回桌上。
有人捧着碗,不喝也不敢倒,只站在原地发抖。
李春娘急得眼眶发红:“这粥真没问题。米是我们亲手淘的,锅是我看着烧的。”
可越解释,人群越怕。
因为他们怕的不是粥里真有什么。
他们怕的是“欠”。
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欠下一笔看不见的账。
就在这时,谢无央出现了。
她站在灰契司屋檐下,白伞收起,伞尖点地。
她看了一眼锅,又看了一眼闻照微。
“这招很准。”
闻照微道:“天道债使也看热闹?”
谢无央平静道:“我只记账。”
赵满仓忍不住道:“那你记啊!记这粥没契!”
谢无央看向他:“我记不了。”
赵满仓一愣:“为什么?”
“因为没有契。”
赵满仓被噎住。
谢无央道:“天账记债,记契,记愿,记誓,记利息,记偿期。”
她看向那口粥锅。
“但若此粥真无所求,天账无处落笔。”
闻照微眼神微动。
无处落笔。
这一句话很轻,却像一把钥匙。
他抬头看向人群。
“都听见了?”
众人有些茫然。
闻照微走到粥锅前,拿起一只干净的碗,亲手盛了一碗。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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