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很快,米香混着柴烟散开。
灰契司门外排起长队。
有燃灯的人,也有没燃灯的人;有昨夜喊过不认的人,也有方才还在犹豫的人;甚至还有几个城主府差役,换了便衣,低着头挤在人群里。
赵满仓看见了,气得要冲过去。
闻照微拉住他。
“让他们喝。”
“他们昨夜还踩灯!”
“喝了粥,未必还是昨夜那个人。”
赵满仓咬牙:“你这心也太大了。”
闻照微道:“不是心大。”
他看向那几个低头排队的差役。
“是我们不能变成他们。”
赵满仓不说话了。
第一锅粥盛出来,先给孩子和老人。
苏小满捧着碗,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今天比昨晚稠。”
梁小鱼抱着布老虎,小声说:“我娘说,稠的要慢慢喝。”
两个孩子蹲在灰契司门槛边,一人一碗粥,像在守着什么很大的秘密。
闻照微看着他们,心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稍稍松了一点。
可很快,麻烦就来了。
一个中年妇人端着粥,刚喝了半口,忽然脸色发白,把碗往地上一摔。
“不能喝!”
热粥洒了一地。
排队的人吓了一跳。
李春娘皱眉:“怎么了?”
那妇人声音发抖:“有人说,灰契司的粥里下了契灰。喝一口,就欠闻照微一笔命债。三日后他若要和天账斗,会拿喝粥的人抵命!”
人群轰地乱了。
刚接过粥的人僵住。
正要喝的人停了手。
有个老人颤巍巍地问:“真的假的?”
“我也听说了。”另一个汉子低声道,“城东有人传,说闻照微不是无契之人,是邪契之人。他救长灯巷,就是先让人欠他,再拿全城立自己的道。”
“难怪他给粥不要钱。”
“不要钱的东西,才最贵。”
“会不会真有问题?”
这句话像一滴墨落进清水。
很快,恐惧散开。
昨夜还让人觉得温热的一碗粥,忽然变得可疑起来。
赵满仓怒道:“放屁!粥是我们熬的,米是旧码头的,水是南柴巷挑的,药是医馆街放的,哪来的契灰?”
那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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