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老七快撑不住了。
赵承岳压的是他的命灯,也是他的心。
他要让这个老人觉得,自己害了所有人,自己若不认,粮船会烧,船工会死,码头会连坐。
闻照微冲到陈老七身边。
“陈老七!”
老人抬头,眼中全是血丝。
“别管我……救船……”
闻照微抓住他的肩。
“你认账吗?”
陈老七喘着粗气,嘴唇都在发紫。
“不认。”
“太衡宗庇护债,你认吗?”
“不认!”
“旧码头义粮乱粮罪,你认吗?”
陈老七猛地抬头,几乎用尽最后力气吼:
“不认!”
闻照微也吼:
“那就站起来!”
陈老七浑身颤抖。
他的膝盖在压契印下咯吱作响。
可他一点点、一寸寸,用木杖撑着地,从跪姿重新站了起来。
桅杆上那盏快被压灭的命灯,猛地爆出亮光。
压契印被震得一颤。
赵承岳脸色一变。
闻照微心神中,【债须亲认】四字亮到极致。
他看着压契印,低声道:
“压出来的认,不算认。”
这句话落下,空白命契上浮现出一行细小新字。
不是新的契理。
而是第一理的延展。
【逼认无效。】
压契印发出一声刺耳嗡鸣。
压在陈老七命灯上的青黑契光寸寸崩散。
陈老七站直了。
满头白发,却笑得像个少年。
“爹!”
他望着桅杆上的灯,哑声喊:
“你看见没?”
“咱陈家没跪!”
桅杆命灯大亮。
火势彻底退开。
粮船保住了。
码头上爆发出山呼般的声音。
可闻照微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赵承岳已经脸色阴沉地抬起了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压契印。
而是用自己的换命神通。
折年掌。
他隔空一掌,拍向陈老七。
既然压灯不成,那就杀人。
谢无央伞柄终于出鞘半寸。
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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