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自己救!”
城卫拔刀。
百姓冲上来。
不是抢粮。
是救火。
有人递水,有人拆湿布,有人把孩子往后护,有人把灯举高照路。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救义粮!”
“救义粮!”
“救义粮!”
声音像浪一样卷过码头。
赵承岳脸色铁青。
他能给人定乱粮罪,却不能给全码头的人定救火罪。
更何况众证已开,义粮二字已经被灯火托起。
若他此刻强杀百姓,天账会记。
候审中的他,担不起这个账。
但他不是没有办法。
赵承岳眼神一寒,忽然抬手,朝陈老七一指。
压契印转向。
不压粮船。
压陈老七的命灯。
桅杆上的灯火骤然一低。
陈老七闷哼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片。
闻照微瞳孔一缩。
压灯。
赵承岳无法强烧义粮,便改压燃灯者的命灯。
只要陈老七灯灭,旧码头这场众证就会崩。
陈老七死死撑着木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赵承岳冷冷道:“一个老船工,也敢与仙门争账?”
闻照微冲向陈老七。
赵承岳等的就是他。
压契印一转,分出一道青黑契光,直落闻照微头顶。
魏三省脸色大变:“照微!”
谢无央不知何时出现在屋脊上。
她握住伞柄,却没有立刻出手。
她是天道债使。
赵承岳若违规,她可记账。
但闻照微若自己入局,她不能替他挡。
闻照微抬头,看见压契印落下。
那一瞬,他看见压契印的账。
【压契印。】
【以宗门威权压凡命灯。】
【压灯一盏,折城民香火十缕。】
【若灯主自愿认账,压灯成立。】
若灯主自愿认账。
破口在这里。
压契印能压灯,是因为许多人被压到最后,会自己害怕,自己认账。
只要陈老七不认,它就不能真正压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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