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这些凡人看见真账,又如何?”
“天账仍在,清算仍在。”
他抬手指向街上那些百姓。
“他们今日喊不认,是因为看见太衡宗账错。”
“可三日后呢?”
“天道问他们,是否愿替这座城还天债,你猜他们敢不敢不认?”
人群中有人怒骂:“畜生!”
一块石头砸向赵承岳。
石头还未近身,便被压契印震成粉末。
赵承岳眼神阴冷,扫过人群。
“凡人果然不知死活。”
压契印猛地转动。
街上许多人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可这一次,他们没有真的跪下。
一个老船工咬着牙,双手撑住膝盖,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子不跪!”
他身边的医馆妇人也死死扶住门框。
“不跪!”
“不跪!”
越来越多人硬撑着站住。
他们脸色惨白,身体发抖,却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仙门威压落下来时,人不是一定要跪的。
不跪会疼。
会吐血。
会死。
但不是一定要跪。
赵承岳脸色变得难看。
他正要再次催动压契印,天上忽然落下一片雪。
雪落在他指尖。
压契印的转动停了。
赵承岳抬头,脸色一变。
长街尽头,谢无央撑着素白纸伞走来。
她仍是一身白衣,伞沿银铃轻响,黑金执契令悬在腰间。她走过人群,人群自动让开。
不是敬她。
是怕她。
天道债使。
比太衡宗更冷,也更高。
谢无央走到灰契司门前,先看了一眼长灯巷方向,又看了一眼闻照微身前的城证卷。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赵承岳身上。
“赵承岳。”
赵承岳低头拱手:“谢债使。”
谢无央淡淡道:“太衡宗外契堂封账有误,长灯巷预清算不成立。你擅改功德账,藏黑水契兽失控,逼城主代签。此三项,已入天账候审。”
赵承岳脸色剧变。
“债使大人,此事尚未由宗门复核!”
“天账已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