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户都进了风控;说早上七点半刚收到审计调函,税务那边也有人去了;说两家最关键的供应商刚刚发来终止通知,理由写得很漂亮,什么“综合评估”“合作重整”“暂缓履约”,其实意思就一个:不玩了。
车里空调根本没开,可周父还是觉得后背一层一层起凉。
最狠的地方就在这里,不是一下子宣布你死,而是故意留一口气,让你看着自己怎么往下塌。银行没有立刻封死他们,而是故意把钱卡在里面,不全放,也不全断,让你该付的付不出去,该收的收不回来,人却还能看到那个数字,就挂在账户后台里,像一块吊着的肉。
这比直接砍头还难受。
“掉头!”周父猛地吼了一声。
司机吓了一跳,方向盘都晃了一下,赶紧往右并线。
他原本还想去找人。现在不找了。他忽然明白,已经不是找人能压住的事了。能在一夜之间同时动融资、供应、税务和审计的人,根本不是他平时那几个酒桌关系能挡的。
车往回开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不是沈砚,而是陆天河。他本能地觉得,只有那位才有这种手段。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更难受的判断就跟上来了:如果真是陆天河,不会不提前知会他一声。哪怕只是“你先稳着”。可昨晚到现在,陆天河那边半个字都没有。
那就说明,要么不是陆天河,要么……陆天河也懒得管。这两种可能,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周家别墅里,八点半还没到,就已经乱成一团了。
周母最先知道的是供应商终止合作。她本来也不懂生意,只知道家里公司最近出事,城东项目没了,丈夫和儿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她原本还存着点侥幸,觉得就算掉个项目,也不至于真的怎么样。可当秘书冲进客厅,脸白得跟纸一样,说“太太,两家主供都发函了”,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问损失,而是问:“那今天晚上和林家的饭还要不要吃?”
这话一出来,客厅里站着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秘书也没接上话,因为这个问题太不合时宜,又太真实。很多人天塌下来,先想的就是饭局还要不要去,裙子还要不要换,外人会不会看出来。他们不是不知道大事要紧,只是还没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吃什么饭!”周父一进门就听见这一句,抬手把车钥匙狠狠砸到玄关柜上,声音大得吓人,“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周母被吼得一缩,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她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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