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情绪。
可顾临雪知道,他不是随口说的。她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现在是不是不想碰你母亲那条线?”
沈砚没接这个问题,只抬了抬眼皮,看她。
顾临雪便没再问。她向来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临走前,她又补了一句:“周家未必知道全部,但肯定知道谁给他们递过门。”
“那就把门拆了。”沈砚说。
顾临雪走了。
走廊又安静下来,安静的时候,很多东西反而更清楚。比如病房里输液架上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比如旁边休息区那台旧饮水机在没人碰的时候也会自己轻轻响一下,比如某个病人家属在长椅那头翻身,棉衣摩擦出一点很小的窸窣声。
沈砚靠回椅背,闭了一下眼。他其实知道,自己这不是最理智的选择。真要追真相,应该顺着母亲和旧档案那条线往下查。可人不是机器,真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碰的地方,本能就是绕开。哪怕只绕半天,哪怕只是先去掐别人的脖子缓一口气,也算一种逃。这种逃,他自己心里清楚,但清楚归清楚,他还是这么做了。
天亮得很慢。
六点半的时候,医院楼下开始有人进出,外卖员、医生家属、清洁工,一波一波。太阳没出来,云压得有点低,天色发白,看着像要下雪,又像只是单纯的阴。
周家那边,第一刀是八点零三分落下来的。
不是电话,不是上门,是账户冻结提示。
周父那会儿正坐在车里,准备去见一个他以前自认关系很稳的银行副行长。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衣服还是前一天晚上那套,领带都没来得及换。车刚开出去没多久,秘书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都是飘的,说公司主账户刚刚被系统锁住,提示异常审查,暂时无法动用。
周父先是没信。
因为这种事太荒唐了。就算是城东项目出了问题,也不至于一晚上就直接锁主账户。他第一反应是系统故障,或者哪个蠢货点错了东西。可两分钟后,第二个电话就跟了进来,是财务总监,声音抖得更厉害,说不只是一个账户,连备用授信和短贷通道也一起被按住了。
车子就在高架上,窗外一片灰蒙蒙的天。
周父握着手机,手指一开始还稳,听到第三句的时候,指尖就有点发麻。他张嘴想骂人,嘴唇动了两下,先冒出来的却是一句:“你他妈再说一遍。”
财务总监真就又说了一遍,说得更清楚。
说现在不是简单冻结,是所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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