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冲淡了几分校园里的压抑。
他们找了个草垛坐下。彼时夕阳正悬在山尖,只剩半边轮廓,柔和的余晖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像母亲温柔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这片喧嚣又青涩的天地。操场中央,那棵需三人手拉手才能环抱的白杨树,枝叶繁茂,树荫下站着几个女生,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她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若隐若现,格外动人。不远处的球场上,男生们奋力奔跑、跳跃,汗水浸湿了衣衫,笑声与呐喊声随风飘散,鲜活而热烈。
陆沉坐在草垛上,看着那片球场,忽然想起上次刘雨葭给他送冰淇淋时,她在夕阳下吃冰淇淋的样子。耳朵尖红红的,嘴唇上那颗小红点随着笑意微微跳动。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把。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刘雨葭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哦”字,孤零零地躺在屏幕上,像一堵小小的墙。
他打了几个字:“奥赛加油。”想了想,又删掉了。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如期响起,教学楼里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人群。陆沉远远便看到杜靖博的身影,从教学楼的拐角处走出,在涌动的人潮中,他的脚步格外缓慢,像被心事压得抬不起脚。刘文也看到了他,连忙挥手示意,大声喊他过来。杜靖博走近,目光落在他们脚边的啤酒箱上,瞬间便懂了,没有多余的询问,只轻声问了一句:“去哪喝?”
“山顶。”陆沉和刘文异口同声地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兄弟,今天啥也别想,就喝酒,不醉不归。”刘文说着,伸手搭在杜靖博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另一只手拎起一箱啤酒,语气里满是仗义。
陆沉也连忙附和,一手拎着另一箱啤酒,一手提着零食袋,轻声宽慰:“对,今天就放开了喝,天塌下来也先不管,大不了明天一起翘课。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为了一个女生丢了自己,太不值当了。何况陶礼岗不在咱们学校,相隔千里,龙研慈也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没有别的心思,这姑娘,迟早是你的,放心,有我们兄弟俩挺你。”
杜靖博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不说她了,哥儿几个,今天喝个痛快。”话音刚落,他便毫无征兆地唱起了《酒干倘卖无》——那是电影《搭错车》的主题曲,旋律低沉,歌词里满是牵挂与怅惘。他起了头,陆沉和刘文也跟着唱了起来,歌声不算动听,甚至有些沙哑,却字字铿锵,全然不顾过往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只借着歌声,宣泄着心底的情绪。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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