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货没了,钱也没了。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不,比起点更糟。起点时,他一无所有,但还有希望。现在,希望也没了。
“沈秋,”苏挽月拉住他的手,“别难过。铺子没了,可以再开。人没事,就好。”
“是啊,沈秋哥哥。”婉儿也说,“只要人没事,什么都不怕。”
沈砚秋看着她们,心里一暖。是啊,人没事,就好。铺子没了,可以再开。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走吧。”他说,“先找个地方住。”
苏挽月说:“去我家吧。我家有空房间,你们先住下。”
“这……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苏挽月说,“你是我爹的鉴画师傅,住我家,很正常。婉儿也去,我家正好缺个丫鬟,她可以帮忙。”
“可是……”
“别可是了。”苏挽月不由分说,“就这么定了。走,上车。”
沈砚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三人上了车,回苏公馆。
路上,沈砚秋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发狠。
程九爷,你烧我铺子,断我生路。这仇,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沈砚秋和婉儿在苏公馆住下了。
苏文轩很大方,给了他们两间客房,还让人送了新衣服。婉儿在厨房帮忙,沈砚秋就做苏文轩的鉴画师傅,顺便帮苏文轩打理收藏的古董。
日子似乎又平静了。但沈砚秋知道,这平静是假象。程九爷不会罢休,他一定还有后招。
果然,几天后,出事了。
这天,苏文轩把沈砚秋叫到书房,脸色很难看。
“沈秋,你看看这个。”他递过来一张报纸。
沈砚秋接过。是《申报》,头版头条,大标题:
“古玩界新秀沈秋,竟是北平逃犯沈砚秋?”
下面是一篇文章,详细写了沈砚秋的身世——沈鹤鸣的儿子,鉴古斋的少东家,去年冬天鉴古斋着火,沈鹤鸣“畏罪自焚”,沈砚秋“潜逃上海”,改名换姓,在万昌当学徒,现在又攀上苏家,想做苏家的乘龙快婿。
文章写得很有煽动性,把沈砚秋说成一个阴险狡诈的骗子,骗了何万昌,骗了苏文轩,还想骗苏挽月。最后,文章呼吁巡捕房彻查,将“逃犯”沈砚秋缉拿归案。
沈砚秋的手在抖。他知道,这是陆敬堂干的。只有陆敬堂,能写出这样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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