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根插入城垛的云梯。
他身后是几十个同样赤脚的流民,他们用肩膀顶,用牙齿咬,硬生生将一架架云梯往外推。
一名突厥勇士终于爬上了城垛,手起刀落,将赵大的左臂齐肩砍断。
鲜血喷涌,赵大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抱住那名突厥勇士的腰,疯狂地大吼:“城在人在!下去陪老子吧!”
两人纠缠着,从五丈高的城头坠落。
“轰!”一声闷响,两人在城墙下的尸堆上摔得稀烂。
但没有人退缩。
赵大身后的流民,含泪接过他的位置,继续顶住云梯。
妇女们冒着箭雨,将一锅锅煮沸的粪尿、金汁,甚至是滚烫的石灰水,从城头泼下。
在城南门敌楼,三百少年营的少年们,此刻正经历着他们成年礼般的洗礼。
他们大多只有十六七岁,脸庞稚嫩,但眼神却比成年人更加冷酷。
他们的任务是守护最后的防线。
一旦城门被破,他们将组成最后的人墙。
“投掷!”
少年营统领,十七岁的陈虎嘶声喊道。
三百个陶罐划过天空,落在密集的攻城人群中。
这是萧远特制的“集束炸弹”。
每个大罐里装着几十个小油罐。
“轰!轰!轰!”
连环爆炸掀起冲天的火浪。那些被猛火油溅到的突厥战马受惊狂奔,反而冲乱了自家阵型。
一名少年兵被流矢射穿了脸颊,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但他没有后退,而是摸索着抓起长矛,狠狠地刺向爬上城头的第一个胡人。
“杀!杀!杀!”少年的声音因为痛苦和恐惧而颤抖,却异常坚定。
这是镇北城的第十五日黄昏。
始毕可汗坐在中军帐内,手中的金杯已经被捏得变形。
帐外,哀嚎声震天动地。
那不是大隋军队的喊杀声,而是伤者临死前的惨叫。
“报!左贤王部伤亡过半,被迫后撤!”
始毕可汗看着面前的伤亡图,心在滴血。
短短半月,他折损了近8万精锐。
尸体堆积在城墙下,甚至已经高过了护城河的外沿,形成了一圈恐怖的“尸堤”。
而那座城,依旧完好无损。
城头上,萧远拄着横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黑甲早已破损不堪,里面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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