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
而那座该死的城池,依旧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毫发无损。
“大隋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城池、这样的守军?”
始毕可汗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绝望。
城头上,萧远拄着刀,望着城外那片尸山血海,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主公!”
房玄龄急忙扶住他。
“没事。”
萧远推开房玄龄,目光穿透硝烟,看向北方,“传令下去,准备出城反击。突厥人快撑不住了,我们要给他们最后一击。”
……
晨曦微露,阳光洒在那面青灰色的城墙上。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颜色——不是砖石的土黄,也不是木材的枯褐,而是一种冰冷、致密、仿佛浑然天成的金属色泽。
这就是镇北城复合式钢筋混凝土幕墙。
城高五丈,墙基厚达三丈。
外层是硬度极高的高标号水泥混合碎石,内层则是浇筑在木模中的条石与三合土。
最可怕的是,萧远在墙体内部,预埋了无数根交叉的硬木梁和铁棘,使得整座城墙如同一整块巨大的骨骼。
“咚!”
一根巨大的包铁撞木,由两百名突厥死士推动,狠狠地撞在城门上。
那城门厚达三尺,外面包裹着数层熟铁板,撞击发出的声音沉闷如雷,但墙面却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
城头上,萧远按剑而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放滚木!”
随着令下,十几根空心铁木制成的滚木被推下。这东西重达千斤,且外圆内方,接触地面后会高速旋转。
“咔嚓!”
一名正在攀爬云梯的突厥百夫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半个身子就被碾成了肉饼。
滚木所过之处,云梯断裂,人体像西瓜一样爆开,将城墙根下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泥沼。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队的防守,这是一座城市所有幸存者的殊死搏斗。
镇北城内的流民,大多是来自山东、河北的难民。
他们曾经失去过家园,知道城破意味着什么。
在西城墙的一段,防守最为薄弱的地方。这里没有玄锋营的重甲士兵,只有一群拿着锄头、镰刀的流民。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名叫赵大,曾是齐州的农户。
“娘的,给老子死!”
赵大嘶吼着,双手死死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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