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入东宫后,随手拿的。
看他日日戴着,还以为他未瞧出端倪。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送这礼时,并未上心。
她的沉默让他心中的妒火燃得更旺。
“当初,你是不是真想嫁给他?”
沈眉妩只觉得这问题就像一把刀,搁在她的脖颈上,稍微不注意,就会断送她的性命。
可不知为何,她沉默片刻,抬起头,竟神差鬼使地开口:“是。”
萧时隽喉结滚动了一下,拳头握得很紧,才强压住当场发作的冲动。
“在沈府,妾身过得连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都不如。娘亲身份卑微,嫡母不待见,父亲……”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苦涩,“向来放任嫡母磋磨我们母女。”
“所以,无论嫁给谁,只要能带我离开那座府邸,我都愿意。”她垂下眼,“宋砚起码是个读书人,又是娘亲远房亲戚,嫁过去……不会太差。”
萧时隽胸口堵得发慌。
“那你进东宫,”他逼近一步,目光死死地锁住她,“是不是只因孤是太子?”
沈眉妩退了半步,后腰撞上桌角,退无可退。
她抬起脸,与他四目相对,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掩饰。
“是。殿下是妾身此生能攀附的最好高枝。”
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不闪不躲。
萧时隽盯着她看了很久,眼尾猩红,像头被激怒又无计可施的狼。
最终,他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衣摆带倒了门边的花瓶,碎瓷崩裂的声响在空荡殿中久久不散。
沈眉妩僵在原地。
内寝里,孩子们被响动惊醒,哇地哭了出来。
她转身去抱,哄了好一阵才把两个孩子重新哄睡。
那夜,萧时隽把自己锁在书房。
他喝得酩酊大醉,眼神靡丽。
宝蓝色香囊从腰间解下来,被他丢在角落,又捡回来,反反复复几次。
原来他捧在掌心里呵护的,不过是个自荐枕席、攀附高枝的女人。
倘若有一天,别人坐上他这个位子,她是不是也会爬上那人的榻?
他猛地将酒壶摔在地上,碎片溅了满靴。
此后数日,萧时隽没再踏足偏院半步。
两个孩子照常过问,凡涉及沈眉妩的事,一律交内侍传话。
琼林宴上他全程端坐主位,对宋砚客气疏离,不多看一眼,也不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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