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新科状元聊聊治水之策了。
然而踏进养心殿的那一刻,他就觉出不对劲。
皇帝坐在御案后,没有批折子,手边茶盏也未动过,眉头却拧得极深。
“父皇。”
“坐吧。”皇帝抬手一指,语调沉沉,“今日那宋砚面圣了。”
萧时隽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儿臣正想问——”
“他求朕赐婚。”
这四个字劈头盖脸砸下来,萧时隽愣了愣。
新科状元面圣头一桩事不是谢恩,不是陈策,竟是求赐婚?
他唇角微扬,正要开口说什么,皇帝下一句话便兜头浇了下来。
“他说他的未婚妻,是丞相府庶女沈眉妩。”
大殿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殿外鸟雀振翅。
萧时隽表情凝固在脸上,半天才开口:“……什么?”
皇帝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宋砚自称是沈眉妩远房姨母之子,与她自幼定过娃娃亲。
两年前沈家单方面退了亲。
宋砚疑心沈丞相嫌他出身低微,于是发愤苦读,一朝高中,只为回来求一纸婚书。
“朕没告诉他眉妩如今的身份。”皇帝盯着自己儿子,目光复杂,“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萧时隽一动不动,脊背仍然挺直,面上看不出什么剧烈波动。
只是搭在膝头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指节泛白。
娃娃亲,未婚夫。
沈眉妩嫁入东宫两年,如今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可他从来不知道,她之前竟定过亲。
“他可有凭证?”
皇帝从御案上拿起两样东西,推到他面前。
一封退婚书,尚未拆封,红纸黑字,沈府的印鉴赫然在上。
一只香囊,竹青色,绣着半枝疏竹,针脚细密匀称。
萧时隽先拿起那封退婚书。
沈府的火漆封印,做不得假。
然后他拿起了那只香囊。
竹青色,用的是最寻常的棉布,但绣工极好,每一针都收得干净利落。
他太熟悉这个针法了。
他腰间此刻就挂着一只这样的香囊,只是颜色不同。
竹青色素雅清淡,一看便是为读书人选的,可见是认真考量后才送出的。
不像给他的宝蓝色,浓烈张扬,与他内敛沉静的性子半点不合,一看便是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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