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安静了片刻。
萧时隽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榻上酣睡的两个孩子身上。
钰儿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薄毯一角,嘴里含糊哼了一声。
他盯着那只小手看了很久。
这些年他做储君,事事力求完美,批折子比谁都勤,赈灾比谁都快,礼贤下士的名声传遍朝野。
可他心里清楚,真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候,他身后没有一个能替他挡刀的人。
从前,他可以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毕竟,他自信凭一己之力,足以挡住所有明枪暗箭。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沈眉妩,还有两个孩子。
软肋太多了。
若没有靠得住的助力,他只怕还没登上皇位,就已经护不住他们三个人。
“眉妩说的在理。”他终于开口,嗓音有些哑,“孤听你的。”
沈眉妩低下头,唇边漫开一丝得逞的笑。
皇后多年来揪着旧事不放,拿自己的私怨堵死了和裴家所有往来。
那可是北塞最能打仗的裴家,六个儿子全在军中,手里攥着实打实的兵权。
这么大一棵树,皇后不要,那就别怪她替太子殿下去摘果子。
萧时隽既已想通,往后自然会与裴家结盟,善待裴夫人这个姨母。
皇后,你和你亲生儿子离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
那日之后,裴夫人带着小女儿裴知薇,愈发频繁地和东宫走动。
萧时隽更是主动为两年前兵部克扣北塞粮饷一案进行复审调查,将被克扣的粮饷悉数归还给裴家军。
皇后见儿子没听她的话断了和裴夫人的联系,还主动为裴将军进行翻案,气得够呛。
她将萧时隽叫到坤宁宫,厉声质问道:“本宫让你断了和那个女人的来往,你不但不听,还替裴家翻案?隽儿,你眼里还有没有母后?”
“母后息怒。”萧时隽神色平静,语调不疾不徐,“裴夫人是儿臣的姨母,多年来第一次回京,儿臣身为储君,若连自己血脉至亲都苛待,传出去岂不落人口实?”
“她算哪门子至亲!”皇后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凤钗震颤,“一个沈家庶女,用下三滥的手段抢走本宫的婚事,倒成了你的至亲?如今她回京,不过是想故技重施,为她的女儿攀个高枝罢了,你怎能和这种人来往?”
面对母后这幅咄咄逼人的模样,萧时隽眼里多了几分冷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