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的成绩像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涟漪荡开数日后,终究在日益紧迫的高考倒计时面前,逐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陈默依然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依然是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的那一个。他依然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请教和回答,几乎不参与课间的喧闹。但在许多人眼中,这个曾经可以完全忽略的“差生”,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看不真切的薄雾。那偶尔在理科难题上闪现的、与年龄不符的冷冽透彻的目光,那种近乎苛刻的自律,以及一模成绩单上那个醒目的“35”,都让他无法再被轻易归类。
对此,陈默心知肚明,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接受了几个同学关于数学题的请教,解答时思路清晰但绝不多言,分寸拿捏得极好。对于王浩嚷嚷的“请客”,他用“等高考完,不管考得怎样,一定请大家吃冰棍”这样模糊的承诺搪塞过去。他像一头谨慎的独狼,在群体的边缘无声逡巡,目光偶尔投向中心那抹最明亮的光,而后迅速收回,不露痕迹。
真正的改变,发生在无人窥见的角落。
清晨五点,天光未亮,县城边缘那座废弃的砖窑厂。这里远离居民区,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是流浪狗和野猫的乐园,也是陈默为自己找到的、绝佳的“训练场”。一模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他便开始将部分体能训练转移至此。
五公里公路跑热身之后,他会在砖窑厂深处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开始真正的“恢复”。
首先是基础。军体拳的招式,特种部队的捕俘拳,雇佣兵生涯中淬炼出的、融合了马伽术、拳击、散打精髓的近身格斗技巧。没有对手,只有虚空中假想的敌人。他的动作开始时有些滞涩,这具年轻的身体空有良好的柔韧性和爆发力基础,却缺乏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应速度。
但意识是顶尖的。每一次出拳,角度、力度、呼吸的配合;每一次踢腿,重心转换、髋部发力、落点控制;每一次拧身擒拿,关节技的微妙拿捏,卸力与发力的瞬间转换……前世的战斗本能如同深埋在基因里的代码,被逐一唤醒。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背心,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蒸腾出白气。他的动作从生疏到流畅,从刻意到自然,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沉,破空声在寂静的废墟间显得格外清晰。
“砰!”一记低扫腿狠狠踢在半截朽烂的木桩上,木屑纷飞。陈默收腿,气息微乱,但眼神锐利如鹰。他能感觉到大腿肌肉纤维在颤抖,是力量增长的征兆,也是这具身体在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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