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塌方豁口边缘那些被剑气磨得光滑如镜的岩石上。五行灵力从掌心渗入石层,沿着金鳞蟒留下的剑气痕迹逆流而上,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在追寻河流的源头。他的灵识穿过碎石、穿过铁轨、穿过层层叠叠的塌方岩层,一直延伸到塌方区最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
塌方区尽头有一个极小的空洞,空洞里没有光,没有空气流通,时间在那里被封存了整整三十年。空洞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具骸骨。骸骨很小,是少年的骨架——肩膀窄窄的,腿骨还没完全长合,骨缝里嵌着细密的金砂,那是长期在庚金矿脉中劳作留下的痕迹,和狼骨假肢上嵌着的金砂成分一模一样。右手指骨还保持着握镐的姿势,镐头早已锈断了,镐柄还握在手里。旁边散落着几块品相上乘的太白精金原矿——是他在矿难发生前正在开采的最后一批矿石。其中最小的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还没完全从石皮中剥离,显然是他自己采的第一块太白精金。
“找到了。”陈凡站起身来,声音压得很低,“在塌方区尽头,有一个小空洞。”他顿了顿,看着狼骨的眼睛,“空洞里有一具少年骸骨,手里还握着矿镐。旁边有几块太白精金原矿,其中一块很小,没有完全剥离石皮。”
狼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身后矿车上的火把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躲。幽绿色的眼睛像两颗被冻住的萤火,眼泪沿着布满矿尘的脸往下淌,冲刷出两道弯曲的沟——他已经三十年没流过泪了,泪腺都忘了怎么工作,眼泪流得磕磕绊绊,流一截停一截,像一条干涸了太久的河床重新过水,水头走走停停,不知道哪里该冲开,哪里该绕过去。
“他手里握的是矿镐?”狼骨的声音像从胸腔最深处一块一块搬出来的石头。
“是。右手还握着,没松。”
狼骨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三十年没下过矿井的老矿工听到自己儿子到死都握着矿镐时,脸上那种说不清是骄傲还是心疼的表情。
“那块没剥离的小原矿呢?”
“在旁边。指甲盖大小,石皮还在。”
狼骨忽然弯下腰,用那只完好无缺的右手从豁口边缘的碎石堆里捡起一小块被剑气削下来的石片。石片上带着一道极浅极淡的金色纹路——是金鳞蟒鳞片擦过时留下的庚金之气残留。他将石片放在唇边,轻轻吹去石粉。石粉在火光中扬起一小团灰色的雾,然后被不知从哪钻进来的气流卷走,消散在黑暗里。
“矿工不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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