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规划从关中到河西走廊的大道。”
“先把物资人力备够,规划做出来。”
“朕要修一条从关中直通西域的大道。驼队能走,马车能走,大军也能走。”
“这条道一旦修通,河西便不再是遥远的边陲,而是中原伸向西域的一条铁臂。”
“到时候,路修到何处,我大唐的国境线就在何处!”
景延广听得心潮澎湃,按剑而起:“陛下,末将请命,来年开春,末将愿亲率骑兵为前锋,为陛下先取凉州,再下甘州!”
“景相公莫急。”冯道不紧不慢地开口,“今日定了方向,具体怎么打、派谁打、兵分几路,还需枢密院拿出章程来。”
“眼下先把年过了,这半年清丈抓人,满朝文武都累得够呛。”
“等开春了,冻土解了,路修起来了,粮草屯够了,再议出兵不迟。”
李炎笑了一声:“冯令公说的是。”
“今日定大计,明日开始筹备。”
“诸公各司其职,冯令公盯着水泥和道路,李相公盯着粮草转运,赵太尉盯着江南收尾和流放安置,景相公先把河西的兵力部署拟一份条陈出来。”
“还有归义军的信,朕稍后亲自回一封。”
他环视殿中诸臣,“大唐的马车已经驶过了最难走的那段路,接下来是平川大道。”
“诸公,各自珍重,要适当的劳逸结合,留待有用之身看一看日后的灯火大唐。”
金陵紫宸殿的炭火尚未燃尽,万里之外的上京临潢府却已是刀兵入殿、血溅丹陛。
自天启元年耶律德光在幽州被生擒、五万契丹精锐尽数覆灭,曾经雄踞北疆、压服中原数十年的契丹帝国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南境燕云尽失,辽西走廊被唐军横扫,辽东半岛也在符彦卿跨海登陆后土崩瓦解。
草原上那些世代臣服于契丹的部落开始蠢蠢欲动,奚人、室韦、乌古、敌烈,一个个悄悄脱离了上京的掌控。
两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王朝从内到外烂透。
可笑的是,在这座临潢府的宫城里,那些穿着貂裘、戴着金冠的老贵族们,依旧沉溺在往日的荣光中不肯醒来。
述律平,这位从阿保机时代便执掌契丹权柄的铁血太后,此刻正端坐在垂帘之后。
她已年近七旬,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自耶律德光被俘以来,她重新临朝称制,把持朝政,用铁腕手段压制了上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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