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彻了。”
“旧朝亡,乱世平,山河主人已经换了心性。”
“从前帝王求稳,要世家安地方;今上求治,要清弊、安民、集权、破垄断。”
“农科查圩田,工科查私堰,商科查垄断,法科查贪腐……每一科都是冲着我们世家命脉来的。”
一名年轻子弟不甘地站起身来:“家主!我胡氏三百年根基,门生故吏遍布州县,官吏多是我族举荐,何必惧之?大不了暗中拖延新政!”
话音未落,族老胡崇德便厉声喝断:“糊涂!往日拖延,是因为帝王不察、朝廷不知、无可用之人。”
“如今陛下亲手养出了一批不怕世家、不欠人情、寒门出身、只忠于朝廷的新锐官吏。”
“这批人无门第牵绊、无旧情纠葛、不怕得罪士族。”
“他们就是陛下安插在江南的刀!我们再敢私藏、再敢阻挠、再敢串官舞弊……便是明目张胆抗旨,便是对抗国策,便是藐视圣君。”
“周家首当其冲,明日周家若服软,全盘顺从新政,我们若还硬顶,下一个灭门的就是胡家。”
胡崇文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彻底放弃阻挠清丈,放弃隐匿田亩。”
“主动撤掉所有安插在州县的眼线、人情官吏。”
“绝不串联,绝不结党,绝不和其他大族私议抗政。”
“胡家集体表态:拥护五途取士,拥护新政整肃,自愿规整私圩私产。”
胡氏三百年傲气,在这一夜的密议中彻底折断。
鄱阳湖畔,熊氏密室的气氛更为狼狈。
熊氏世代盘踞湖岸,私围湖田最多,私占水道最甚,私弊最为明目张胆。
家主熊世安面色苦涩,“我们熊家根基全在滨湖私田、私水、私堰。”
“别的世家尚可遮掩,我们根本遮不住。”
“往年靠贿赂官吏、抱团包庇、围湖造田暴富,可今日之后,法科新人专治官绅勾连,农科新人专治圩田隐匿,工科新人专治私堰私霸。”
“再藏,就是死路一条。陛下今夜访周家,用意再明白不过:先镇顶层勋贵,再压本土大族。”
“周氏若倒,我们滨湖诸族便要被连根拔起。”
族中子弟无人再敢言抵抗。
熊世安最终一锤定音:“与其被新锐官吏查抄、被圣朝定罪、剥夺家产、贬黜门第,不如顺势归顺新政,卖天子一个体面,换家族存续。”
“从今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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